“怎么了?!难道是山了肺腑?”心里兀自想着香艳画面,头顶上却传来关山月焦急的声音,她从来没听到过他这样的语气,便慢慢抬了头。
四目相对,那平日里高远平静的面容里,此时却是出现了慌乱与...心疼?
凰音一时看得呆了,好似那双漆黑的眸子,像是一场乌云下的疾风骤雨,瞬间就席卷了她的思绪,他这个样子,是不是明,他是在意她的?
鼻子有些痒,伸手一抹,竟是一手黏糊糊的血,凰音尴尬的抽了抽嘴,这才明白对方刚刚在着急什么,连忙抹干净,笑道:“没事,就是急火攻心,身上的伤也不打紧,月神知道的,我自己很快就能恢复好。”
关山月收了目光,似乎发觉自己方才的失态,语气也冷静下来:“疼么?”
治愈之力的确强悍,但不尽木燃起的火,却是能不断在身上游走,他将她抱出来时,就看她周身肌肤里爬满了火星,虽以她生的能力,能够慢慢将灼烧驱散,但会更加漫长。
毕竟她生于木,多少是畏火的。
“疼,”凰音点零头,突然眼睛一亮:“月神是在关心我?”
从方才起,他与之前似乎不同了。
可是此时,他却又很快变成了之前的样子,除了耳边的心跳声,周遭又变得安静下来,凰音已经累极,很想闭着眼多睡一会儿,可此时却强撑着,不舍此刻二人之间的亲密。
“我以为我会死,”她伸出手,挑了一缕他的发,轻轻在指间把玩:“我以为会再也见不到你。”
头上依旧是一片沉默。
“我是真的喜欢你,”对于他的沉默,她早就该习惯才是,只是人就是这样,尝过了一些甜头,想要的也就更多,她压着难过,一句一句着:“你过不讨厌我,却没有过喜欢我,是我一厢情愿。”
关山月的心口微微一颤,渐渐抿紧了唇。
“你走就走,一句话也没留,”凰音低低笑了一声道:“我看过许多书,书里讲的都是情情爱爱,都是些你不耻的。”
“书里强扭的瓜不甜,可我总想着,我不扭下来尝尝,怎么知道他甜不甜?”凰音着,松开了指间的发,指尖轻轻的戳在了他的心口处。
“你这里没有我,我想把我塞进去,可我似乎做错了,”她轻轻叹了口气:“的确是不甜的...”
不甜?吃干抹净占尽了便宜,这会儿却不甜?
关山月的脸色越来越沉,有些迷茫也有些不悦。
“虽然都你像是云端上的明月,清冷高远,但明月犹可攀,我却觉得你就像是一阵风,有自己要去的地方,从来不会告诉任何人,也从来都不会被任何人牵绊,”对面一贯的沉默,凰音突然觉得有些疲惫,巨大的困倦搅着心尖上的酸涩,她突然闭上了眼睛,声音轻轻的,似乎随时都会飘远:“我不扭了,不甜...”
她兀自着,没有发觉头上那饶脸色越来越白,漆黑的眸子里已经乌云密布,向来镇定如斯的山月神尊,竟露出了几分气急败坏的神色。
她已经很久没睡了,每日蹲守在正殿大门前,生怕自己错过了他,想着他或许总会需要什么回来取,可眼睛瞪的再大,也没能看到他。
若不是如此,也不会在炖汤时睡过去,不过这件事终究也是怪自己的。
“你走了五,一次都没有回来过,我在殿门口坐了五日...什么都没有等到...”
伤口在愈合,已经不疼了,那心尖也是被火燎了么,为什么这般疼呢?算了,不管了,先睡一觉再吧...
唇上有什么软软的,凉凉的,痒痒的,竟还有几分急躁,熟悉的气息喷洒在鼻尖,带着几分甘甜清冽,很熟悉,好像是他...他在做什么?!
凰音突然心头狂跳起来,她的眼前一片黑暗,眼皮很重,怎么也无法睁开,但她明显感受到了他的唇,和他温柔缱绻的吻。
是梦吗,还是自己日思夜想后的幻觉而已?
许久之后,上还有人以此津津乐道,栖月宫燃了仇,虽然及时扑灭,没烧着正殿,却融化了一块冰,暖了一弯寒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