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边真是容不了。
你我当中总有一方
必须离开这小小书房。
我不愿,却得下逐客令,
门开着呐,快请快请!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自然界怎会有这种事情?
只是影子?还是原形?
黑犬变得多长多大了啊!
它仍在飞快上长,上升!
哪儿还像一只狗的样子!
我把何方妖孽带进了屋子!
它看上去已像一头河马,
火红的眼睛,尖利的牙齿。
噢!我清楚你了!
对你这未成气候的小鬼崽,
所罗门的咒语蛮合适。
”
诗13:11:58
“
众精灵(在走廊上。):
里边已有一个被困住!
呆在外边!别跟进屋!
像狐狸戴上了铁锁链,
那魔头好不心惊胆颤。
注意!注意!
他窜上,窜下,
荡来,荡去,
已经挣脱出来。
你们要能救他,
就别把他抛弃!
要知道为我们大家,
他也出过不少力。
”
诗13:13:13
“
浮士德:
要对付这个畜生,
须先念四大咒文:
火精快燃烧,
水精快涌迸,
风精快飘散,
土精快使劲。
谁不了解
四大元素,
不识其力,
不谙其质,
就休想把
精灵降服。
借烈焰隐身吧,
火精!
喧嚣着汇流吧,
水精!
像流星闪烁吧,
风精!
保家宅安宁吧,
英苦布斯!英苦布斯!
快来把事了清。
这畜生身上
没四大元素,
它静静躺着冲我狞笑,
我还没击中它的痛处。
现在来更厉害的,
你给我听着。
你小子可是
地狱的游魂?
瞧瞧这道符记,
它能降服一切
鬼魅和幽灵!
它身体已经膨胀,毛也竖了起来。
该死的东西!
可识这字迹?
它从未萌芽,
它没被表达,
它流贯宇宙,
它横遭刺扎!
被镇压在了火炉背后,
这畜生膨胀得像头大象,
渐渐地塞满整个屋子,
欲化作烟雾流散逃亡。
别长到天花板一般高!
大师脚下是你躺的地方!
你瞧,我并非虚张声势。
我还可用圣火烧你!
用三位一体的圣火,
你该不希望!
用我最厉害的法术,
你该不希望!
”
诗13:15:03
“
糜非斯托:
(烟雾散去,穿着漫游学者的服装从火炉后踱出。)
干吗吵吵?
先生有何事要小的效劳?
浮士德:
原来这就是狮子狗的实质!
一个浪荡学生?叫我笑破肚子。
糜非斯托:
我向博学的先生您致敬!
您可害得我浑身汗淋淋。
浮士德:
请问你怎么称呼?
糜非斯托:
对于一个藐视言语的学者,
这问题我看真是微不足道。
他远远地避开所有的表象,
一心探寻事物本质的奥妙。
浮士德:
可是对于你们这种角色,
名字通常已把本质反映。
人若称你们蝇神、破坏者、说谎者,
你们的本质便已经分明。
够啦,你到底是何幽灵?
糜非斯托:
老想做恶却总是把善促成,
我便是这种力量的一部分。
浮士德:
你这哑谜有什么含义?
糜非斯托:
我即是那个精灵,它惯于否定!
但也有理;因为万物既然生成,
理所当然也有毁灭;
所以最好全然无所生成。
你们所谓罪过啊、破坏啊,
简言之,被称为恶的一切,
正是我的本质特性。
”
诗13:17:59
“
浮士德:
你自称一部分,站在我面前不是挺完整?
糜非斯托:
告诉你一些实际情形:
人类是一群井底之蛙,
爱把自己的世界无限夸大——
我乃构成太初万有的那部分的一部分,
也即黑暗的一部分,是我生育了光明;
光明忘恩负义,背叛黑夜母亲,
竟想夺取她的特权,把空间全占领,
然而费尽心机仍旧徒劳,
因为光永远不能和物体离分。
它源于物体,因物体而显得美丽,
却也被物体阻挡不能前进,
因此我希望过不了多久,
光将随着物体走向沉沦。
浮士德:
这下我算弄清了你的职责!
对大宇宙你无可奈何,
于是动手来把小宇宙毁灭。
糜非斯托:
自然也没取得多少成就。
凡是与虚无对立的存在,
比如眼前这愚蠢的世界,
我虽然已经费尽了心机,
也没能将它损害,不管是用
地震、风暴或是火灾、水灾——
到头来陆地和海洋依然如故!
对人和畜生这些混蛋,
我简直就叫一筹莫展:
他们被葬送的还少吗!
然而总有新鲜血液在循环。
长此以往我真会发疯!
从地里、从水里、从空中,
不管是干是湿是冷是热,
总有无数的胚芽在萌动!
如果我没把火焰留给自己,
那我就完全没有武器可用。
浮士德:
你可冲着永远活跃的、
伟大神圣的造化之力,
挥动魔鬼冷酷的拳头,
然而仍旧是枉费心机!
你这混沌所生的怪胎,
你该改弦易辙,另寻高就!
糜非斯托:
这咱们确实该细加思考,
不过可以留待下次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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