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长;
比从前我未有丝毫的提高,
与无尽的自然仍相距遥迢。
糜非斯托:
我的好先生啊,你的见解
也并不比一般人来得高明;
咱们必须更加聪明地行事,
要及时享乐,别让生命逃遁。
拉倒吧!双手和双脚,还有
脑袋和屁股,自然全是你的;
可我得到的一切实在享受,
难道不同样也为我所拥有?
比如我能花钱买六匹骏马,
是不是拥有了它们的力气?
我纵横驰骋,我风光得意,
不就像有了二十四条腿似的。
所以说抓紧呀!快快抛开
所有空想,径直闯进世界!
一个瞑思苦想的家伙,告诉你,
尤如一头牲口碰见了恶灵,
只会在那荒野里转去转来,
全不见身旁有青青牧场存在。
”
诗13:31:09
“
浮士德:
那咱们怎么开始呢?
糜非斯托:
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
这儿真是一间刑讯室!
折磨自己,折磨学生,
你究竟算过的啥日子!
让胖胖的邻居接着干吧!
干吗劳而无功白费力?
你掌握的知识的精髓,
可不能告诉那班孺子。
听,已有一个在过道里!
浮士德:
我不可能这时候见他。
糜非斯托:
可怜的孩子已等了很久,
不该让他离开时空着手。
来,给我你的袍子和便帽;
穿戴着它们我想必很妙。
(更换衣帽。)
喏,现在就让我露上两手!
我充其量只耽搁一刻钟;
你抓紧准备去作逍遥游!
(浮士德下。)
糜非斯托(穿着浮士德的长袍)
别理睬什么理性,什么科学,
休谈这是人类的最高权力,
只管沉溺于奇幻迷人的魔法,
让诳骗的精灵给你更多力气,
这样我已无条件地将你驾驭——
命运曾赐予他一种精神,
使他好高骛远,桀骜不驯,
他匆匆忙忙只顾往前闯,
对人间的欢乐不问不闻。
我要拖他进放荡的生活,
经历平庸而无聊的人生,
让他无所适从,惶惶不安,
让美酒与珍馐飘飘摇摇
悬挂在他不知厌足的嘴边;
让他乞求振作而不可得,
就算不曾委身于我魔鬼,
遭到毁灭却一样是必然!
(一个学生上场。)
学生:
不久前我才来到贵地,
想要拜访和请教先生,
对先生我满怀着敬意。
四海之内谁不仰慕您!
糜非斯托:
我很高兴,你这么讲礼!
其实我并不比常人高明。
敢问你可曾在别处学习?
学生:
恳求先生,千万把我收留!
我怀着最大的决心和希望,
钱也够用,而且血气正旺;
我妈妈她原本挺舍不得我;
为学真知,我仍来到远方。
糜非斯托:
那你算找对地方啦。
学生:
坦白说,我已经准备离去:
这样的墙壁,这样的房间,
实在是一点儿不合我的意。
地方这么狭窄,这么憋气,
没有树或任何绿色的东西;
呆在这房里,坐在这凳上,
我会失去视力听力思考力。
糜非斯托:
这嘛只是个习惯问题。
……
可马上他就乐此不疲。
同样你也会一天比一天
……
学生:
我十分乐于投入智慧的怀抱,
告诉我,如何才能达到目标?
糜非斯托:
暂且别谈那么许多,
先讲你选什么系科。
学生:
我希望自己学识渊博,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成为一个大科学家,
能窥破自然的奥秘。
糜非斯托:
你的路子算是走对了,
但还要集中精力才好。
学生:
我将投入整个的身心,
可在夏天美丽的假日,
自然呐,我希望也能
消一消遣,解一解闷。
糜非斯托:
光阴似箭喽,时间真得抓紧,
想节约时间,唯有有条不紊。
亲爱的朋友,因此我劝你
首先选修逻辑学。在课堂,
你的精神将受严格的培训,
恰像穿上西班牙的长统靴,
一旦将来上了思维的跑道,
就不会东倒西歪,昏昏沉沉,
就不会胡跑乱跳,闯鬼迷路,
而是迈起步来更稳重、谨慎。
随后还要对你反复训练,
养成你按部就班的习惯,
比如吃喝这种一下就成的事,
也必须来它个一!二!三!
须知思维工场如像纺织厂,
出好的产品得有能干工匠;
要脚一踩就牵动万千纱线,
梭子来而复往,急如飞燕,
棉纱悄悄流动着,流动着,
万千经纬交织只在一瞬眼。
哲学家随后登上讲堂,
向你证明必须这个样:
假设甲如此,乙如此,
那么丙和丁只能如此;
假如甲不存在,乙不存在,
丙和丁也就永远不会存在。
这理论深受各地学子的赞扬,
只不过还没谁成为能工巧匠。
谁要生动地认识和描述事物,
就首先得把其中的精神驱逐,
这样子才能将各个部分把握,
只可惜精神的联系就此失落。
化学家称之为“自然处置”,
他哪里晓得是在自我讽刺。
”
诗13:33:58
“
学生:
您的教诲我不完全明白。
糜非斯托:
我的话将来你定能领会,
只要你知道把一切还原,
然后再把它们分门别类。
学生:
您的话我是越听越糊涂,
脑袋里好像转着车轱轳。
糜非斯托:
修完逻辑,最要紧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