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原,
比从前任何时候更留恋高山。
他们默默工作,在山涧迷宫,
那儿有金银的高贵气体弥漫;
一个劲儿地挑拣、试验、熔合,
一个心眼儿渴望发现新结果。
灵巧的手指,强有力的精神,
他们制造出的物体晶莹透明;
随后在这永远沉默的结晶中,
他们观察人世间发生的事情。
皇帝
你的话我听见了,并且相信;
可勇士在此说它,不知何因?
浮士德
诺尔齐亚的巫师,萨比尼人,
他是陛下您忠诚可靠的臣民。
他曾受命运威胁,险遭不幸!
柴薪噼啪燃烧,火舌袅袅升腾,
他周围已一圈一圈架起干柴,
柴堆上还撒了硫磺浇了沥青;
在这人、鬼、神莫救的危急关头,
是陛下的洪恩使他免遭火刑。
这事发生在罗马。他无比感激,
始终惦记着陛下的行止安宁。
从那时起他就完全忘了自己,
观星象问吉凶,只为陛下您。
眼下他交给我们这紧急任务,
偕大山的伟力来将陛下帮助;
自然的行动自由而不受限制,
却被愚蠢的牧师斥之为邪术。
皇帝
欢乐的日子我们欢迎嘉宾,
他们欣然而来,尽情享受,
熙熙攘攘,挤满一个个大厅,
我们看着他们心里真高兴。
可最受欢迎的是忠诚的人,
当命运的天平出现了倾斜,
我们在一天清晨面临厄运,
他赶来作我们的有力支撑。
可在这个十分危急的关头,
还望壮士们暂时放开剑柄,
且等千军万马开到的一刻,
再投身护驾与叛逆们拼争。
男儿当自立!欲得皇冠皇位,
就应该亲自表明当之无愧。
那谋反称帝、潜取社稷者,
那篡夺兵权、自充霸主者,
不管他是何样的精怪鬼神,
我也要亲手把他赶进地狱!
浮士德
不管怎么说,要大展宏图,
您还是不该用脑袋去打赌。
军盔可不饰有鸡冠和羽翎,
给脑袋保护,将勇气鼓舞?
没有脑袋靠什么驱动脚手?
脑袋瞌睡了四肢也会疲乏;
头颅一负伤全身也喊难受,
头脑一康复便又精神抖擞。
胳臂马上会行使它的权力,
为了掩护头颅将盾牌高举,
宝剑立刻会履行它的职责,
有力地招架,接连地还击;
机灵的脚也同样不甘落后,
猛地向败北者的脖子踩去。
皇帝
我义愤填膺,正想这样惩治他,
恨不得用他傲慢的头颅当脚榻。
使者们
不被尊重,横遭藐视,
是我们在那边的遭遇。
我们严正的交涉通报,
被讥笑为浅薄的胡闹:
“你们的皇帝不知去向,
似空谷回音无处寻找;
一定要我们将他回忆,
只好借童话开头,道:
从前有个……”
浮士德
事态发展正合勇士们的心意,
他们忠诚而坚定地扞卫着你。
敌军逼近,勇士们渴望战斗,
快命令进攻,抓住有利时机。
皇帝
在此地我愿放弃我的指挥权。
(对元帅。)
侯爵,我把它交到你的手里。
元帅
好,右翼部队马上出击!
左翼敌军正将山顶夺取,
不等他们完全爬上山顶,
忠勇青年就要赶他下去。
浮士德
请把这位生龙活虎的好汉
毫不迟疑地编进队伍里面,
让他与战友们变成一个人,
和大伙一起,他会更勇敢。
(指指右手边。)
好斗崽(走上前。)
谁要与我照面就别想回返,
除非脸颊下巴全被我捶烂;
谁要背朝着我也立刻倒霉,
脑袋会扭歪,脖子会折断。
你的士兵可趁机挥剑抡棒,
大砍大杀,等到我一恼怒,
敌人就会一个一个倒下去,
淹死在它自己的血泊里面。
(下。)
元帅
我中央方队正缓缓跟进,
迎击敌军,强大又机警;
朝右一点血战已经开始,
我军即将打乱敌方阵形。
浮士德(指着中立者。)
让这位好汉也来听你的提调!
他眼尖手长,可把一切卷跑。
长手汉(上前。)
皇家将士不只有英雄气概,
还必须懂得拼命捞取钱财;
让大家都看清眼前的目标:
伪帝帐中金银财宝真不少。
他小子在宝座上已呆不久,
看我这就冲在方队最前头。
快手婆(随军女贩,紧偎着长手汉。)
我虽没有与他结婚,
他却是我头号情人。
眼下正是收获季节!
女人动起手来更狠,
抢夺掠攘不留情;
快放手干吧。前进!
(二人同下。)
元帅
正如所料,敌军的右翼
已经扑向我左边的阵地。
为了守住山道上的隘口,
战士们一个个争先御敌。
浮士德(向左边招手。)
大人,这一位也请您关照,
锦上添花嘛没有什么不好。
抠老头(上前。)
左翼一点儿用不着忧虑!
有我在阵地绝不会失去;
老汉我就这样露上一手,
抓住了什么死也不放弃。
糜非斯托(从山上下来。)
各位请瞧一瞧那后面,
一道道峡谷曲折蜿蜒,
武装人员从谷中涌出,
狭窄的山道已被塞满,
盔甲、刀剑、盾牌无数,
在我们背后形同墙垣,
一声令下就可以出战。
(悄声告诉知情人。)
不要问他们从何而来。
自然我是一刻没耽误,
搬光了四周的兵器库;
瞧他们或徒步,或骑马,
好像世界仍由其作主;
虽曾是骑士、国王、皇帝,
而今却蜗牛壳般空虚;
不少幽灵藏身在壳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