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是她妆奁匣中最喜欢的珠宝。当慕容荭邻得知自己的杰作被人轻易破解之后,可知她心里多么不甘。
蓝雅想了想,脑海中浮现出一张皱巴如核桃老妇面容,身上不由起了鸡皮疙瘩。
“我不知道,或许是无妄林的薛老婆子。”
她十分诚实地回答,奈何这话一出口立刻又招来嘲讽。
“撒谎也该有个底线,你怎么不是神下凡?”
蓝雅闻言火大,干脆瞑目假寐。可慕容荭邻不让她如愿,她打开瓶子,将毒药灌进蓝雅的口郑
清水一般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食道,不多时,蓝雅周身的痛处都在减轻,反而叫她感到毛骨悚然。
失去痛觉,意味着失去对危险警觉。对一直常年生活在山野丛林中狩猎的猛兽而言,这是致命的。
“这瓶‘溪亭日暮’是本姐的新作,尚未找人试过,算你运气好。何时想开口了,何时告诉我。”
慕容荭邻完便走出地牢。
不多时,方才施暴的青衣女回来,将蓝雅拖出囚室。
路过另一间囚室,蓝雅见到那个先前举箭要射她,却误伤了慕容荭邻的男人,此时同样被铁链锁着。
日光自头上撒下,宫商羽的脸色显得阴郁惨淡。
他或许为老慕容的惩罚感到不平,又或许他是在自责……可蓝雅仿佛从他的神情中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竟吃吃地笑起来。
宫商羽听见她的笑声,眼角微微压下,像是是被人看穿心事,面子上挂不住的窘迫。
他将脸偏向一旁阴影中,不予理会。
“哥们儿,你放弃吧!慕容荭邻那种毒妇不值得。”
蓝雅笑话没看够,还恶劣地朝那人伤口上撒盐。
可无论她怎么笑,宫商羽既不还口,也不生气,只是一个人将心事隐在无人察觉的幽暗处。
她生平从未对旁人生出过羡慕,却在那一刻,忽然有些羡慕自己那狷狂无知的大表姐。
慕容荭邻的命,也忒好了。
蓝雅在心里叹道,眼见着那饶身影,头顶的光束被湮没于薜荔阁幽深的地穴。
大门咣当一关,许多不为人知的情愫便被深藏起来,或许永无见之日。
青衣女拖着蓝雅出了薜荔阁,转个角,视野满是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