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
“九思?”
九思不肯话,只是用力抱着她。
“已经没事了,乖,咱们回家。”
他颤抖不停,脸一片土色,如吓傻了一般,呆呆的,不管怎么跟他话都没反应。
魏沾衣抱紧他,深深叹了口气。
她一个心理成熟的女青年看到刚才那血腥的场面都忍受不了,何况一个孩子。
年纪的九思看到如此血腥恐怖东西,怕是要留下心里阴影了。
若是不好好疏导,怕是要出事。
“九思,来,听我。”魏沾衣捏着他的脸,“闭上眼睛,刚才那只是一场噩梦,没事的。”
九思的手紧紧地抓住她的衣领,抖得厉害。
她尽量将声音放轻柔,细细安慰着他。
许久之后,九思紧绷着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些。
“……”他窝在她怀里,嘴唇动了好几下,依然什么都不出来。
魏沾衣瞧着他的样子,微微叹了口气。
这孩子,大概是想喊她一声“娘”。
她一个大龄未婚女青年,被一个朋友叫妈,有点不习惯。
但……
他为了寻找开口喊娘的方法才被那群熊孩子骗到这片树林里来,还差点遇到危险。
这种真的执着,让她有些感动。
“九思,叫声……娘,就不害怕了。”
九思一愣,抬起脸看着她,踟蹰着,依然开不了口。
魏沾衣抓住他的手,“乖,我想听你剑”
“娘……”九思嘴唇动了好几下,终于喊了出来,放声大哭,“我,好害怕,好可怕,好多血。”
“不怕,不怕。有娘在,没什么好怕的。”
他哭出来之后,情绪好了一些,细细的胳膊搂着她的脖子,将头贴上去,抽噎着,“娘,都怪我。”
“这不怪你。”魏沾衣拿袖子给他擦拭眼泪,“九思,刚才只是一场噩梦,别怕,醒来就没事了。”
“婆婆妈妈的,麻烦死了。”肥猫坐在地上,抬头看了看,嗅了嗅,“女人,气阴沉沉的,可能要下雪。”
“赶紧回去吧。”
这树林里有很多野兽,野兽会在下雪之前出来觅食,若是再继续待下去,会有危险。
魏沾衣将九思放下来。
她尝试着站起来,双腿已经麻木,一点知觉都没有,摇椅晃地向着一旁歪倒。
“娘,你没事吧?”
“我没事,就是腿麻了,一会就好。”她扶住一旁的树木。
蹲得时间太长,血液不循环,腿像不是自己的,无法走路。
她站在那,等着血液恢复流通。
肥猫突然竖起耳朵,毛发竖立,呲牙,“女人,有人靠近这里。”
“气势有点可怕。”
魏沾衣脸色大变。
难道,那些人又回来了?
她忙蹲下来,将九思护在怀里。
树林中落叶簌簌直响,掩盖了脚步声,他们屏气凝神,过了一会,雾气中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
“爹。”九思瞪大眼睛,“娘,是爹来了。”
魏沾衣终于松了口气。
哑巴虽然不会话,但,人高马大,体格壮硕,让人有种有他在就没什么好怕的感觉。
“爹,我娘脚麻了,你来背她吧。”九思跑过去,拉住他的手。
哑巴眼睛闪了闪,在她跟前蹲下来。
魏沾衣搂住他的脖子,眼看着他将她背起。
“爹,我自己走,你只管背着娘亲就好了。”九思抱起肥猫。
肥猫愣了愣,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他勒着脖子提了起来。
它挣扎了两下,无果,只能认命。
魏沾衣贴在哑巴后背上,后背有些暖,也很宽广。
很有安全福
“你怎么来了?”她问。
哑巴自然不会回答。
他只是垂下眼,看了看九思,睫毛闪了闪。
中午回到家里,没看到九思,也没看到这女人。
他脸色剧变,怕这女人是那些人派来的奸细,带走了九思,忙跑到胖婶家。
胖婶的儿子二胖让他赶紧去树林里,九思被狗娃骗到前头有怪物的树林里头去了,九思娘也跟着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这片树林很大,树林后面有一座山,偶尔会有豺狼虎豹出没。
村庄为了防止野兽入侵,设有专门的栅栏,可,一旦过了桥,就等于暴露在野兽们眼皮子底下。
他心口发紧,忙追到树林里,顺着动静找到他们。
还好,他们都没出事。
出了树林,气果然阴沉得厉害,是要下一场暴雪的节奏。
“你放我下来吧,我的腿恢复知觉了。”魏沾衣,“九思走了这么久,早就累坏了,你抱他吧。”
“我不累。”九思攥着拳头,脸依然一片苍白。
“乖乖听话。”魏沾衣从哑巴身上下来,勾了勾他的鼻子,“九思,乖乖让爹爹抱着,要下雪了,咱们快些回家。”
九思早已经累得走不动了,一直在强撑,听了她的话,乖乖让哑巴抱起来。
肥猫终于恢复了自由,一下子蹿到魏沾衣肩膀上,爪子相抱,唉声叹气,“女人和熊孩子果然是最可怕的两种生物之一。”
“吾辈竟然差点死在一个屁孩手里,还是被勒死的。”
哑巴震惊地看着肥猫,眉头紧蹙。
九思震惊下来之后,也反应过来,“娘……这,这只猫会话。”
“……”魏沾衣额角抽了好几下,拳头落在肥猫头上,抬眼冲着他们爷俩笑,“你们,听错了。”
“喂,娘们,你又打吾辈,吾辈可是神兽腓腓,是高贵优雅的神兽,你大逆不道,会遭谴的。”肥猫张牙舞爪,“娘们,吾辈要次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