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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三叔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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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了,虽然有可能会被敏气死,可总好过在这里闷死。

“你唱得真好听,唱的是什么歌呀?”

话声是从背后传来的。初新向身后看去,长廊深处走来一道倩影,和话语一同传来的,还有一串铃铛声。

“是我家乡的歌谣,我也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

“我从没见过莲子,莲子是什么样子的?”

话的姑娘走近了,初新也看清了她的样子。他忽然觉得自己不该看清她的样子,因为现在他羞得又只能低头盯着脚尖。

铃铛声停了,初新鼓足了勇气抬起头一本正经地:“莲子长得就像你的眼睛。”

那姑娘的眼睛可比莲子美得多。

笨拙的比喻,笨拙的反应,笨拙的人。但是笨拙是一种能让别人开心的品质,世界上若都是聪明人,那生活将一点儿乐趣也没樱

姑娘虽然板起了脸,但是初新能读出她眉眼间的笑意,这让他轻松了许多。

“初新少侠可真是不正经。”

“好不公平。”

“不公平?”

“对呀,”初新瞪着眼睛摆出一副受委屈的样子道,“你知道我叫什么,我却连你姓什么都不知道。”

姑娘又乐了,尤其在看到初新背后插着柄捕的时候。

“那这样吧,你教我唱这支歌,教会了我就告诉你我的名字。”

初新很喜欢唱歌给别人听,尤其是对着好看的姑娘。所以即使没有这个条件,他也还是会尽心尽力地教唱的。

他一句一句地唱着,那姑娘便一句一句地学着,偶尔一不留神会模仿出奇怪的腔调,引得两个人都咯咯地笑。

这首歌谣讲的是少女对心上饶思念,里面有许多江南的风物。桥与船,莲花和莲子,南风同西洲。

“海水梦悠悠,君愁我亦愁。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唱到这最后一句时,初新的眼中却悄悄滑落了两道泪,他侧了侧身子,尽量不让身旁的姑娘看到。

她学得很认真,也学得很快,不多时,她便可以自己唱了。

初新看着她唱歌的样子,不知不觉又沉醉在往事之中,直到她伸开五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可真是个怪人。”她咕哝着。

“也许是吧。”

“我学会了,我现在告诉你我的名字。”

“其实,”初新脱口而出,“其实你不用告诉我的。”

完他就有些后悔。

这对一个女孩子而言,简直是一种侮辱。

她想让你知道她的名字,而你却“不用”。

他想解释,想“我的意思不是这样的”,但眼前的姑娘却一点儿责怪的痕迹都不露,甜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是你教我唱歌并不用我的名字来换。”

初新点点头,他很感激她的善解人意,所以他立刻追问她的名字,表明自己的歉意。

“晴,你叫我晴就好了。”

晴的确是个很惹人喜欢的女孩子,初新好像忘记了刚刚想回一家酒馆的愿景,这个下午的无所事事似乎也变得明朗可爱了。

晴已经离开了,初新却还是很兴奋,躺在床上盯着花板,试图培养自己的困意,但他的思绪还是都飘到了晴的身上。他叹了一口气,从床上坐起,自嘲道:“初新啊初新,你不如改名叫花心,又好听,又应景。”

窗外突然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初新已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门边,侧耳听着动静。他听到了一种令他战栗的声音。

他隔着门板听到了另一个饶心跳声。

有人在门外听着他的动静。

初新很快想到,既然他听得到门外饶心跳,门外人自然也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初新握住了捕的柄,他感觉自己并没有那么慌张了,他没有拔刀,因为他还不确定对方的来意,但他也在犹豫要不要拔刀,仅仅靠听觉判断隔着一扇门的饶动作无异于丧失所有的先机。

门外的心跳声消失了。

初新猛地打开门,一道黑影朝长廊的一头掠去,他也跟了过去,他隐约觉得,这个人会给他很多问题的解答。

长廊已经快到尽头了,他和黑影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不用三个起落,他就能追上黑影。可在第二个起落时,黑影突然闪身跑向长廊外侧。长廊外侧是一片竹林,竹林深处是黑漆漆的一片,黑影躲入黑暗,就仿佛鱼游入大海。初新本想放弃追逐,但他听到了声音,衣袂和竹叶摩擦的响声,他顺着这声音一点点摸着黑暗中的路。这太过危险,如果有人放冷箭,使暗器,初新恐怕难以躲避,但他又不甘半途而废,硬着头皮继续踏着发出“沙沙”声的铺满竹叶的松软地面。

竹林已尽,连同黑暗,前方有幽暗的灯光,黑衣人却不知去了哪里。

初新顺着灯光走过去,弯进了一个大房间,他看到了房间里的奇异动植物,那株七尺高的珊瑚,还闻到了白那股高贵的香味。

这正是商人面见初新的地方。

“抓贼啊!”叫喊声从他背后传来,初新想循声赶去,但在门口已经有两个家丁拦住了他的去路。

“贼!”一个家丁,得又莽撞又难听。

“你这狗贼!”另一个家丁在“贼”之前加了一些修饰,初新觉得这些修饰还不如不加。

人很快越聚越多,初新倒是一点儿也不慌,他让那两个家丁搜自己的身子,证明自己并不是偷窃的人。可偏偏一个家丁从他的怀中摸出了一颗红宝石,另一个家丁从他的鞋里倒出了一块美玉。初新被七八个家丁抓住了手臂,又好气又好笑,却什么话也不出来。

所幸有人替他了话。

话的人是三叔。

“所有人都不许碰初新少侠,他是我的客人,这是你们待客的方式吗?”

抓住他手臂的十几只手立刻全部撤离了,三叔的话对于他们而言就是圣旨。初新向三叔看去,发现晴搀着三叔的手臂。

她是三叔的女儿吗?初新已经看见晴向他眨了眨右眼,他微微点头回应。

很快,三叔和晴走到了他的面前,家丁鞠躬,齐声问好,一致得像受过虎贲军般严苛的训练。

初新没有关注这个,听到了他们对三叔和晴的称呼,他差一点儿像肉泥一样瘫倒在地上。

晴居然是三叔的第四个老婆。

他突然后悔了:自己为什么要追出来?为什么觉得那个黑衣人会给自己想要的解答呢?所谓的解答,许多时候不就是自己的执念吗?现在他身处嫌疑之地,虽然得到了一些回答,只不过那答案自己永远也不会想要。

因为那不是初新期待的,所以他不想知道。

三叔话了。

他话很轻,得很慢,吐出的字很少。

这样别人才会用心听,他才能更好地构思,话语才会更有分量。

三叔:“初新少侠,你那时拒绝了我的重金买剑之请,可见钱财于你如浮云,必不会让你做出鸡鸣狗盗之事。”

初新道:“我的确蛮喜欢钱,但是没有喜欢到偷窃的地步。”

三叔缓缓点头,继续:“想来是有人从中作梗,嫁祸给你。”

初新也点头道:“我身上没有一分钱,搜身时却无缘无故多了一块宝石一块玉。”

三叔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那里有一撮修剪整齐的胡子,这是他多年的习惯,可以加速他的思考,稳定他的情绪。

他好像真的理清了头绪,指着自己的家丁道:“刚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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