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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见不得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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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名绝技,限制了向阳子拔剑的速度,是否真的就能击败他?

这是初新目前在考虑的问题。

鲁胜班已经越越起劲,他好像回到了二十年前,背不那么弯曲,关节不那么僵硬的时期,他依靠这段记忆变得年轻,话也变得多了很多:“不光剑鞘被做了手脚,他还有其他的办法让向阳子走向失败。”

“什么办法?”

“激怒他。”

“激怒他?”初新知道,人在愤怒时判断力和行动力都会变差,却想不出什么能够激怒一个心理素质过硬的剑客。

“向阳子心爱的女人,在决斗前一晚上遭到了强暴。”鲁胜班的声音和神色都有些异样的起伏,让初新想起鞭打养马人时的三叔。

带血的鞭子,蜷缩着的家丁,森冷的庄园。

三叔脸上那种扭曲的、兴奋的表情,让人想要呕吐。

此时,鲁胜班爬满皱纹的脸正带给初新反胃的感觉。

初新深吸了一口气,问道:“决斗的结果呢?”

鲁胜班只了四个字:“一死一盲。”

盲的那个人自然是向阳子,这让初新有些意外。初新问鲁胜班:“他明明已经在剑鞘上做了手脚,也应该成功激怒了向阳子,扰乱了向阳子的心神,为什么输的人还是他?”

“他没有输。”

“没有输?可你刚刚他死了……”

鲁胜班的调门突然升高:“是死了,又不是输了!”

初新不懂,输了,死了,便什么都没了。既然如此,输了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可鲁胜班很肯定地告诉他“有区别”,有些人宁可死也不愿意输,就是这区别的佐证。

“既然他赢了,为什么还会死?”

鲁胜班脸上出现了落寞的神色,缓缓道:“他们比剑从来都是点到为止,那次却凶狠异常,招招致命,可他只是想赢,在他的剑先击中向阳子的眼睛之后就收手了,向阳子的剑却没有停下,直直插进了他的心脏。”

亲眼见证这场决斗的人,不知是幸阅,还是不幸的。这可能是二十年前剑术水平最高的一场较量,却也可能是那时最恶心的一次比试。

初新已经站起身。

鲁胜班惊恐地拉住他道:“你能不能留下?我怕他再回来找我复仇。”

初新叹了口气,甩开了鲁胜班的手。

“你那时本可劝他回头的,是什么让你心安理得地做了这副剑鞘?”

鲁胜班不安地颤抖着,他又恢复了老态,那种佝偻僵硬的样子,一个人在预感自己生命将尽时,总是格外显老。

初新没有往回看,而是直直地向外走去,走了几步之后,他还是叮嘱老人:“我也想保你周全,可向阳子得对,我不可能寸步不离守在你这里。趁还有命,赶紧逃吧。”

月亮躲进了云层,街上和没开灯的屋里一样黑。

换作平时,初新或许会想:就这么丢下鲁胜班,自己是不是同那些杀人者无异?可他现在却只觉得疲惫。

数不尽的恩怨,报不完的仇,他又能怎么样呢?

这些仇这些怨究竟从何而起,初新也不明白,只是一个偏执的念头,就毁掉了三个人光明的一生,还要让第四个人付出生命的代价。

他真的想不通。

再走一段距离就能到铜驼街了,一家酒馆就在铜驼街上。或许他现在最该做的事情就是好好睡一觉,一觉醒来可能就会忘记这些问题。

可初新在离转角三步远时停了下来。

“你知道我在这里?”转角处有人在话。

初新听得出,这是向阳子的声音。他的声音很独特,苍凉得引人悲戚,低沉得让人心悸。

向阳子是个自负的人,即使双目失明,他依然保持了那种高傲的作风。他明明没有走动,也自认为经过几十年的训练,呼吸已经轻得无法分辨,他很好奇初新是如何知道自己在这里的。

“晚辈不知前辈在此,只是路过拐角会习惯性走慢一点。”

向阳子听不出初新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但无论是真话还是假话,向阳子都不讨厌这个回答。

初新突然问道:“前辈是在等我走吗?”

向阳子哈哈大笑起来。他的笑比哭还要难听。初新只能等他笑完。

笑得不想再笑了,向阳子纠正道:“我在等你,而不是在等你走。”

初新听不懂。

向阳子解释道:“我等在这里,并不是想找鲁老头,而是想找你。”

初新无奈地笑了笑,他发现最近要找他的人真不少,每个人来找他时,仿佛都带着无数的秘密,带着他不能拒绝的理由。

向阳子听到了这声笑,却也没有在意,继续下去:“洛阳很快会有一场劫难,我来找你,是想让你赶紧走,走得越远越好。”

初新怔住了,他没想到眼前这个高傲的盲剑客等了这么久,只为了和他这些。

向阳子的脚步声响起。他的脚步很轻,很快,就像他曾经的剑一样。

“前辈,请等一等。”

向阳子就停下了。

“洛阳会有什么劫难,您可否告诉我?”初新往前踏了两步,留下一步的余地。

“我能的只有这么多。”向阳子也朝着远离初新的方向踏出了两步,他好像总是喜欢和别人保持一定的距离。

初新不再往前迈步,也不再追问。他知道向阳子这样的人,怎么便会怎么做。过了很久,他还是了句很笨的话:“前辈,二十多年前的事情,鲁老前辈已经和我了。”

二十多年前的事情,是向阳子最不愿意提起的,他轻咤道:“别了。”

初新像被封条贴住了嘴。

向阳子不再什么,默默地向前走去,没人得出他心中的酸楚。

他本是个热爱太阳,向往光明的人,如今他却在黑暗中四处碰壁,自己囚禁了自己。

江湖给了他爱情、朋友、盛名,却又一夜之间尽数收回,这是不是很残忍?

江湖本就是残忍的。

初新则愣在了原地,洛阳的劫难,剑客的厄运,远走的忠告,都像是苍蝇一样在他脑袋里嗡呜叫着,叫得他心烦意乱。昏昏沉沉中,他忽然想起了穆虎,真正的穆虎。千面人犯下的无头案里,穆虎的尸体最为离奇。

凭千面饶本事,要在正常状态下杀死穆虎,简直是痴人梦。

穆虎是先被割下头颅再浸泡药水的,而非千面人惯常用以保持人皮新鲜度的“先浸泡,后取首”的办法。

这是不是明,杀穆虎的另有其人?

可偏偏穆虎的脸皮就戴在千面人头上,也就是,杀穆虎的那个人和千面人认识。

和千面人认识的人可能很多,不过可以杀穆虎的人必定很少。

向阳子的剑是不是够快?是不是能刺穿穆虎的咽喉?

初新又踏出几步,走到了铜驼街上。

往长街的尽头凝望,竟仿佛有点点昏黄的灯光,他就向这亮光走去。

微弱的油灯火焰,苍老的卖面人,洛阳城似乎总有这样的老者,拥有很多的过去,以及极少的睡眠。他们在这座繁华王城里找不到生的位置,只能沉默地等待死去。

初新拿出身上仅有的钱,放在桌上,礼貌地道:“老伯,来碗最贵的面条。”

老饶眼神很呆滞,耳朵似乎也有些背,他侧了侧脑袋,显示自己注意到了初新的存在,却没有听明白初新的话。

初新抿了抿

未完,共3页 / 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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