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白袍人已经占据了话语上的主动,这意味着他从气势上压制住了少年。
少年的手开始发抖,他的决心已有些动摇,他忽然对自己感到痛恨,痛恨自己要去寻初新较量,如果不是那次彻底的失败,他仍是一个目空一切的狂傲剑客。
但他还是握住了剑柄,希冀着剑能阻止他流失的信心。
时间又放慢了脚步,杀意升腾,空气寒冷得砭人肌骨。
大战在即。
“我认输。”
有人认输。
认输的是白袍人。
刚才还剑拔弩张,他却轻描淡写地认输了。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所有人惊掉了下巴。
白袍人缓步朝着郑府门外走去,他与初新对视了一眼,仅一眼,随后二人继续走着各自的路。人们敬畏地望向他,他的白袍飘动,让人想起长坂坡七进七出无人可当的赵子龙,恍如神落下凡尘。
“大将名师莫自牢,千军万马避白袍”,在后来听到这句赞美陈庆之的话语时,初新仍能回想起弥漫在郑府空气里的腥臭味,还有那件一尘不染的白袍。
进退由心,伸缩自如,不卑不亢,名将风度。
而数月以后,陈庆之率军攻打洛阳,有个身披猩红长袍的怪异僧人独自挡在他跟前时,他也总能忆及那个试图用剑鞘去救人,还把中书令大人想吃的鱼腹藏羊肉弄翻在地的滑稽剑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