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俨已开始实施自己指鹿为马的计划。
甜酒称“醴”,郑俨设下的此局就被后来的江湖人呼作“苦酒化醴”。
扮作杜康的那人捧着一大坛酒走到群臣面前,他体格健壮,起话来却咬文嚼字:“昔年魏武有诗: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杜康酒的制法传入西域一国中,经过多年演变,成此珍品。”
侍女舀酒,端至王公朝臣案头,有几个已端起碗,闷头饮酒。
酒味如药味,极苦,可那些先喝下酒的人却纷纷浮夸地抚掌称善,仿佛品尝到了人间至味。初新从某些不擅长伪饰的人脸上读到了酒味,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
郑俨盯着那些溜须拍马的人,也不禁笑出声来,他很享受这种强迫别人做不愿做的事情却还能让那人敢怒不敢言的感觉。
这就是权力带给他的感觉。
终于,有另类的声音出现了:“这酒味道极苦,谈不上美酒。”
话的是个老人,鹤发鸡皮,眉目却依然有神。
“刘大人,我了,这酒能辨忠奸直佞,你它苦,莫非你是个谗臣?”郑俨的语气又像是愠怒,又像是兴奋,如同蛰伏很久才等候到猎物的豺狼一般。
“郑大人,老朽以为,区分忠臣谗臣看的不是酒味人言,而是他为万民做过什么,为陛下做过什么。”
着着,老人居然站了起来。
他站得像一杆标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