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洛阳的王者,是北魏的王者,今晚,他要把祖先留给他的东西一样一样夺回来。他要证明给所有人看,他不是躲在母亲身后的可怜虫,不是空长十九岁的手足无措的婴孩。
证明有那么重要么,值得用鲜血去换取,用生命去扞卫?
初新和秦五的剑仍猛烈撞击着,秦五的每一刺都被初新硬生生挡开。初新很少主动进攻,而是极其耐心地寻找着破绽。防守耗费的体力比进攻少得多,他要面对的绝不止秦五一人,他必须留存实力。
可与此同时,他的希望也被一寸寸耗去。
“在等什么人吗?”秦五的剑贴着初新的剑脊刺向初新的右手,初新堪堪避开,急削秦五的手腕,淡淡道:“也许吧。”
“饶一生都总结在两个词里,‘等待’和‘希望’,但那是否合理呢?”秦五撤剑,又回身刺出。
“只要有希望,就应该等,只要肯等,就会有希望。”初新突然往前跨出一步,衣袖紧贴秦五的剑,一肘撞在秦五胸口。秦五踉踉跄跄地后退,艰难地止住柳倒的趋势。
三叔依然在城墙上俯瞰粮仓,他被初新和秦五的对决吸引了,饶有兴味地猜测着胜负,在这时,不远处的城楼传来了马蹄声。
“稀奇事,马居然也能上城墙。”三叔肥胖的身子站起,捋着稀疏的胡须。
马的步伐放慢了,马上一人落在三叔跟前,跪下请罪。
“三叔,我没能救出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