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瑾并没有急着对宇文泰下手,而是高呼道:“贺鬼头,有杀人命案!”门口的虎贲军蜂拥而入,为首的贺头领是穆虎的继任者,相貌丑陋,被戏称为“鬼头”。
这时,在场众人才明白,元瑾之所以向尔朱荣出手,只是为了引开宇文泰的注意,当宇文泰分心时,他再以“上当”之类的言语相激,莽撞之中,宇文泰下手难免失轻重,一旦有人死去,门口的虎贲军便可以“杀人”为罪名,抓他们想抓的人。
“好一出借刀杀人,”三叔斥道,“世上居然有这等蠢人,牺牲性命由你们摆布。”
他骂的自然是荆守,他以为荆守这等为利益能够信口开河、胡言乱语的人会将自己的命看得比任何东西都重要,事实上,他认为任何人都应如此。元瑾得意地走到他跟前俯身,压低声音道:“原因很简单,‘经地义,守正不阿’四人父母妻子的性命都握在我们手中,他们必然会前赴后继地替我们卖命。”
三叔盯住元瑾脸上聚拢的肉,用一种奇怪的口吻问道:“尊驾的父母是如何生养尊驾的?”
元瑾反唇相讥道:“你可以去大牢里好好思考这个问题,或许就同你对待家仆的方式差不多。”
突然,有只手抓住了元瑾的脚,把元瑾吓了一跳。
荆守躺在地上,挣扎着,凝视着元瑾,仿佛在恳求些什么。
他的左手是干净的,上面没有血污,他怕惹元瑾不悦,尽力保持左手抬高,不沾到地上的血迹。
元瑾一脚踢开了荆守,大摇大摆地走出了一家酒馆。
“经地义,守正不阿”的另外三人如释重负,跟着元瑾离开。
除了敏和一名被命令查看尸体的虎贲军士,没有人多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