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和摆动的臂膀。
她的手指停下了。
所指区域的男人们连呼吸都忘记了,可他们没有忘记佯装矜持,无论被选与否,他们都要点头微笑,显出风度,方便萍识记住他们。
“脏衣服,躺在地上。”萍向身旁的人传话,话很快传遍了醉仙楼。
谁都想不到,幸运儿竟是如此落魄的一个人:满身酒气,蓬头垢面,全身上下没有半点银两,只有一柄青铜剑和一把捕。
初新自己也没想到。
他曾听闻上一个时代的气度,人们爱穿宽袍大袖的衣服,服五石散,饮酒谈玄,偶尔身上痒了,随手就能抓出一两个虱子,放入嘴中咀嚼,是谓魏晋风流。传闻晋代有个太傅叫郗鉴,准备为女择婿,在琅琊王氏家族中挑选,一色正襟危坐、细致打扮的年轻才俊他都看不上,偏偏选了袒腹卧于东床看书的怪人。
这则故事后来被刘义庆选入《世新语》,成为了家喻户晓的雅量典范。而那个卧于东床的怪人,后来写下了下第一的《兰亭集序》。
初新不禁失笑,或许萍将他当成了王羲之那样的墨客,可无论如何,受人瞩目的感觉总归是不错的。
他站起身,掸璃身上的灰,大踏步朝楼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