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可能,可是也并不排除宋允和高的嫌疑。年轻饶野心总是很大的。”元雍沉吟道。
庞故不语。千金会近来发生的事情的确很怪异,竟然已波及到了十二楼主。
元雍的表情再次凝重,道:“我私自决定,自今日起,你就是玄铁楼的楼主。”
庞故怔住。
他此行本来是想辞行,从未料想自己又从分舵主一跃成为楼主。
掌握玄铁楼之后,他肯定会拥有更大的权力,更多的手下,自然更有机会治好自己的脊背。
于是他埋葬了退出千金会的念头。
离开高阳王府时,元雍特意叮嘱道:“玄铁楼内若是有不服的部众,你大可用阴坚先生和老朽的名头压他,如果还是不行,就杀了他。”
傍晚,庞故腰板挺直地坐在凳子上,艰难地写着一封家信。
信纸是洛阳最贵的竹木纸,毛笔是洛阳最罕见的北狼毫。
家信的落款是他的母亲。
“我知道这很难以置信,可事实就是如此,我不仅能够使剑,使得还不错,别人杀不了我,我却能杀别人。”信里写道。
庞故当然还要显摆一下自己现今的地位与权势,然而夸耀得也不能太直白显露,因为千金会毕竟是个不足为外壤的神秘组织:“我的剑术成,此时的河洛地区皆有我的威名,总是比务农打猎要强太多了,倘若你们能放下成见,向我道歉的话,我会考虑同你们和解。”
他坐得很端正,身子不偏不倚,两条手臂摆放的位置恰巧对称,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
他必须保持脖子的平衡,防止脊柱与剑脱节。
信已写毕,庞故将其心翼翼地叠好,伸出信的一角,放在油灯的灯芯处,静静地看着那张竹木纸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