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没见过一个女人对自己如此心狠。”刑咬牙道。
“那要分时候,”敏盯住刑腕子处的剑,道,“女人在感知到危险的时候,总该对自己狠一点的。”
“所以你才拼命地吃东西,以这种方式让肠胃变形,挤开封闭的穴道,让真力贯通?”刑问。
“我以前听老师讲起过类似的方法。”敏得很慢,不带丝毫波动的情福
大多数时候,她就像块冬雪覆盖的石头,又冷又硬。
“不得不承认,你飞剑的时机挑选得真好,好极了。”刑被敏淡漠的态度惹毛了。他用左手拔出了手腕处的长剑,鲜血缠绕于他悬垂的手臂,像无数条红色蛇。
他似乎已出离愤怒,拿着长剑缓步朝敏走去:“我本不打算杀死你的。”
敏的真力虽复,可刚才救高岚的那一剑实在耗竭了她的气劲,她只能安静地坐在原处,安静地手足无措。
她同刑的距离越来越近。
忽然,高岚拦在了他们中间。
他的左手紧握着被敏击落的“流星”,他的右臂还有滴滴答答的血在下落。
刑的剑同样在左手,被高高擎起,又重重落下。
他看准了高岚的劣势——虚弱,妄图用气力取胜,高岚不论是挺剑抵挡还是撤剑防守,都将难以抗衡刑的重压。
高岚还是迎上了刑的剑锋,他背后是敏和露白,退缩就意味着她们会丧命于剑下。
刑的面目因疯狂而嚣张扭曲,他明白高岚绝对挡不住这一剑,就算高岚手中的利刃削铁如泥,高岚的气劲仍是差了很多。
敏也瞧出,不过三个变化,高岚的左臂就将被齐腕削下。
露白不忍再看。
可就在两剑相击的一瞬间,刑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
他的气竟卡在了胸腹,再也无法提起。
那感觉就好像是一抹春风,温柔而和煦。
也像是一杯鸩酒,醇醉而致命。
春风的毒,在他身上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