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那餐早饭,那碟油焖笋,还有那碗酒。他们都是病人,都是被人嫌弃的异类,天涯沦落,同病相怜。
他顿了顿,道:“无论如何,我们都是朋友。”
“若是朋友,你就不该阻止我。”舒不诚冷冷道。
“就算是朋友,做了我不认可的事情,我还是会拦在你面前。”初新笑了笑,无奈地说。
红袍人拍了拍手:“你们大概还有很多话要讲,我却没有了,连杀人和被杀的兴致也没了。”
他说完便从初新面前走了过去,压根没有回头的意思。
舒不诚向前跨了三步,初新却横起右臂拦住了他。
红袍人大笑两声,隐没于黑暗之中。
舒不诚盯住初新的眼睛,一字字道:“再不会有这么好的机会了。你和我,哪一个都无法与之匹敌,可若我们联手,在这样的窄巷里首尾夹击,天平会向我们倾斜。”
初新回答:“我知道。可我不能这么做。”
他低下头,将眼睛隐没于猩红的帽兜中,就像是关上了心房的窗户。
他说:“不诚兄,我们都是病人,你,我,他,都是。”
舒不诚道:“病人也分很多种。像我们这样不害人的,和他这样害人的。”
初新已转身打算离开,淡淡说了句:“也许你的目的并不止此。”
舒不诚闭上嘴,可是很快又因为抑制不住的咳嗽而张开。
“我快不久于人世,可我还有很多事要做,失陪。”
这是初新最后同舒不诚说的一句话。
黑暗的街巷蜿蜒连绵,根本不知尽处何在。
窄巷里只剩两具尸体,一捧月光,还有一个咳嗽着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