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雨,雨被风席卷,成为了决堤的河。
狂风像盘旋腾飞的龙,由一点生发,袭卷出整片黑色的空。
初新的外婆告诉他,无论谁被龙爪似的那一点抓住,都将不复存在。
风由村东来,村庄之中大半屋顶被掀起,茅草飘飞,好几栋不够牢固的房子垮塌,命不好的人死去。
初新静静凝望着院中的漩涡,胆战心惊。他害怕阿青会在这场暴风雨中消失,不可复寻,他紧紧握着他手中的木剑。
风雨过境,人们开始检视损失,重建家园,阿青和初新一样,毫发无伤。
不知为何,面对四象使的紧逼,他竟然回想起这场飓风。
“慢着。”他低声喝道。
四象使的动作果然慢下来了。
“我跟你们去见子先生,我也确实想见他很久了。”初新拍了拍屁股,从地上站起。
那股令人窒息的真力荡然无存,就像不曾出现过一样。四象使运用内劲竟已到了收放自如的境地,宇文泰和高欢皆暗惊。
他们更惊讶的,是初新竟然会妥协。
青龙使道:“你是个聪明人。”
“情势所逼,我不得不变得聪明些。”初新苦笑。
他指了指宇文泰和高欢,道:“还望诸位遵照诺言,不要找他们的麻烦。”
青龙使“嗯”了一声,向王之梅示意,王之梅走近初新身前,封住了他的六处大穴。
初新的双脚已不听使唤,他向后倒,却敲倒在一张担架上。
这张担架不知从何处来,被玄武使和白虎使放在了初新背后,位置分毫不差。
四象使各执一角,抬着初新飘然而去,动作轻盈,就像云间的神,山中的仙。
宇文泰和高欢怔在原地,分不清自己是否身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