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质仍是直挺挺地站着,他的右手仍保持着攻向阿武的姿势,可他的脸已经僵硬了。
他整个人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据当一个人死前曾进行过剧烈的运动时,他死后的身体就能保持一种僵直的状态。
陆质的后颈同样插着一根尖针,尖针上同样有几根细细的丝带系着,大概又是谁用牵丝运针的神奇功夫杀死了陆质。
他本是个看起来没有野心的人,已经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地步。
然而欲望就像柴垛之中的火苗,一旦煽风,就会蓬勃燃烧。
他和阿武都没有禁得住诱惑,也确确实实低估了杜子轩。
今这场赌,他们输得很彻底。
“轩爷,是你做的?”高皮笑肉不笑地问。
杜子轩摇摇头,道:“我一直坐在这儿,哪儿都没去过。”他向高投去的目光中沾染了一丝讥诮,仿佛在对千金会的疏于防范进行嘲弄。
高猜测,满屋的灰袍人中,已混入了许多南城帮的间谍。
“所以,是平局?”瞎眼老人沙哑着喉咙道。
“是平局。”高只能点头。
杜子轩通吃。
桌上的金银堆在杜子轩面前,积了满满一座山。
杜子轩没有半点儿表情,只是淡淡地了句:“我告诉过各位,我最近的赌运确实很好,好得连我自己都拦不住。”
他手下的二三把手顷刻之间都已死在他面前,他好像没事人一样,似乎这一切都注定发生。
他的平静让高和庞故都很讶异。讶异到有些害怕。
他们总觉得他们对于杜子轩的了解还不够,或者,他们了解的杜子轩和眼前的杜子轩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很久没有开口的黑袍人忽然问道:“第一场赌已经结束,第二场赌又是什么?”
高和庞故没有从黑袍饶声音里得到太多讯息,与此同时,他们发现黑袍人在上一局中根本没有押注。
当其他人都输的时候,独独他没有任何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