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子轩笑笑:“阁下能让我最亲近的两位属下背叛,这才是最真正的本事。”他顿了顿,继续道:“要知道,下武功再怎么驳杂精深,也始终不及人心难测。”
庞故道:“阿武本就是个被宠坏的孩子,他要什么,杜兄就给他什么,他总难免有一要觊觎杜兄的位置的,而且一旦觊觎,就势必立刻就要。”
杜子轩赧然:“是我疏于管教的罪过,可陆质呢?他并不是个有野心的人。”
庞故摇摇头,道:“陆侯爷只是颇识时务而已,他懂得在合适的时间做合适的事情。”
杜子轩道:“哦?”
庞故解释道:“以前他之所以没有暴露任何野心,是因为他觉得靠他自己永远压不过你。”
杜子轩问:“那现在呢?”
庞故道:“现在有阿武和千金会相助,他当然想试一试。”
杜子轩叹道:“你年纪轻轻,怎么对此老道如斯?”
庞故淡淡道:“我跟了个不错的老师。”
他口中的“老师”,自然是指业已身死的元雍。
“可惜。”杜子轩。
“实在可惜,这些对你好像都没什么用,甚至连让你难过片刻都做不到。”庞故。
“要离我而去的人,无论他们想做什么,我向来都是不会在乎的。”杜子轩道。
露白脸上不安的神色加剧了,因为杜子轩的腔调实在像极了她。
那个曾经令江湖中万千男儿神魂颠倒、辗转心碎的女人。
杜子轩背后的灰袍人皆已不再动,连呼吸都似停止。
暴风雨前的空,总显得格外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