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新不明白舒不诚要什么,他只能听着。
“这是一股你无法抗衡的力量,是不能用仁慈软弱的武德感化的,”舒不诚左手探出,斜劈初新右肩,“你总是抱有真的想法,固守自己幼稚的底线。”
初新的剑当胸平举,想抵挡舒不诚的左手。
可舒不诚的右手已按住了初新的左侧脸颊,将初新整个人抛掷出去。
初新摔在墙根边上,砸碎了两个瓷缸和三个陶罐。
“如果你心里没有杀死一个饶念头,那个人是永远不会畏惧你的。”
舒不诚望着蜷在地上咳血的初新,冷漠地。
陈忌之被子先生选中时,仅仅只有二十四岁。
他从未听过“子先生”这个名字,可那须发皆白的老者竟对子先生毕恭毕敬,让陈忌之极为诧异。武林极重辈分和年纪,他听当世最大的四个门派的掌门见到老者,还得叫一声“师叔”,却不曾想老者会向子先生弯腰低头。
子先生看起来是个很平凡的人,没有横练的肌肉,太阳穴也没有因深厚的内功而鼓起,可他的眼中自有威仪,让陈忌之情不自禁地想为他效命。
“你有个弟弟是吗?”子先生问陈忌之。
陈忌之点头。
他几乎有十年不曾见过自己的弟弟了。
“成为我的臂膀,我不会亏待你和你的兄弟的。”子先生如是。
陈忌之便如是认为。
有些人出来的话不会变更,也不会作废。这样的人世间罕有,可他知道子先生一定是这样的人。
后来,他经常在夜里做噩梦,手脚冰凉,冷汗涔涔。
他替子先生杀了太多的人。
奇怪的是,子先生在江湖中却以侠名着称。
他偶尔也会想,自己是不是已成了一道影子,一道子先生的影子。
那么,陈忌之呢?
陈忌之在这世上还剩下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