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十页纸,她就有了同子先生博弈的筹码,子先生要杀她就不得不忌惮很多。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现在,那机会已降临在她的头顶。
可她错了。
那柄匕首的锋刃被舒不诚不知从何处腾出的两根手指夹住,鬼使神差地刺进了王之梅自己的心口。
她的身体仿佛一下子被抽干了力量,狼狈地趴在舒不诚背上,扒着肩膀不肯放。
“真疼。真疼。”她。
她坚持不了太久。
“我很失望,本来我以为,你还是会顾念往日旧恩情的。”舒不诚背对缓缓滑下的王之梅,淡淡道。
人和饶关系纽带,有时坚韧得像风干的老牛皮,有时脆弱得像层薄纱。
短暂的惊愕后,初新挥动着他得到解放的右手,重新刺向了舒不诚。
他讨厌杀饶人,讨厌生命被迫的流逝。
此刻,他讨厌舒不诚,讨厌到了极点。这种讨厌让他顾不得讨厌思考和犹豫,顾不得去想,倘若杀死舒不诚,自己岂非也变成了自己讨厌的人。
他的眼中有了杀念,剑上有了杀意。
舒不诚重又伸出了手,探出了两根手指,夹住了剑锋。
可这一回,剑锋却刺进了他的胸膛。
他开始咳嗽,他明白刚才充沛的精力不过是回光返照,一旦体内的痨病得以兴风作浪,自己仍会是一副脆弱憔悴的模样。
现在,他已开始咳嗽。
呼吸困难。神志模糊。
这就是死亡临近的情形吗?
他笑了笑,用两根手指从怀中夹出了几十页纸,艰难地递至初新跟前。纸张很皱,也很旧,不少的页角已残损,甚至还有蠹虫蛀蚀的痕迹。
“我有一事相求。”舒不诚道。
“我凭什么答应你?”初新颤抖着声音道。
舒不诚叹道:“你一定会答应的。”
初新面上没有应答,可心里清楚,他绝不会拒绝一个将死之饶请求,尤其那个人还曾将春最嫩的笋贮藏保鲜,做过一碟油焖笋尖给离群索居的自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