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灰尘,“你觉得他们不必妒忌别人,他们却不会这么认为。子先生会想,为何洛城童谣唱的是白袍将军,而不是他?”
久居云端者的想法总是如此复杂奇怪。
“所以你的朋友才会求死?”敏的眼中闪过一丝哀伤,像朵行将枯萎的玫瑰花。
初新平静地道:“他想用自己的命来换他弟弟的命。”
敏道:“可是,如果子先生还是会寻借口杀掉陈庆之,他又怎么阻拦得住呢?”
“所以他才选择让我杀死他,将子先生的秘密和盘托出,把他弟弟的性命也交付给我,”初新很勉强地笑了笑,道,“他甚至以伤我的方式激怒我,唤起我的杀心,他清楚只有让我变得够狠,才足以与子先生抗衡。”
“这样既保全了他的忠诚,又为他的弟弟找了个尽职的靠山,”敏接了初新的话,“甚至,让你与子先生交恶。子先生的敌人越多,他弟弟陈庆之就越有用,越安全。”
初新叹道:“差不多是这样。”
敏将手中的纸张递还给初新:“我不会劝你,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帮他这个忙的。”
初新沉默着。他的沉默往往是认可的意思。
他忽然笑了,指了指门口,道:“他回来了。”
高岚用双臂捧着一大束花,踉踉跄跄地走进了酒馆。他那身华贵的衣裳沾满了污泥,苍白的脸上也全是汗珠。
可他笑得很开心,就像个在路上捡到了金元宝的孩子。
敏只瞧了他一眼,立刻低下头,盯着账本,不执一词。
想到高岚已失去了一只手,初新连忙过去帮高岚的忙,嘴里还碎碎念道:“那本破账簿看了这么久,不知道能看出什么花来?”
敏没有搭理他。
她好像已不想搭理任何人。
花瓣已一片片摘下,一片片放进水郑
水在瓷碗里,瓷碗放到了一家酒馆各处,清香飘散,沁人心脾。
中午快到了,酒馆里热闹了起来,又有了生气。
“我该走了。”高岚突然对初新。
“这么匆忙?”初新一时半会儿也没反应过来。
“午时到了,城门应该开了。”高岚。
初新望着高岚,笑了。
“我就不送你了,我不喜欢送别,”他,“可下次你再来的时候,无论刮多大风下多大雨,我都会去迎接你的。”
“一定?”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