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任老庄主的女儿长得很好看。”初新忽然悠悠地说道。
敏淡淡回应道:“好像确实是这样。”
“那我就有足够的理由去那里逛逛了。”初新大笑着走出酒馆,竟然莫名其妙地觉得世界明亮了很多。他似乎隐约觉察到了儿鹿之死和现下困扰着他的很多问题之间的联系。
他找了个无人的角落,伸出食指,按压住自己的舌根,随着一阵反胃的难受,浸泡于他身体中的酒被他悉数舀出,那一瞬间,他在轻松之外体会到的,还有一种无力感,双手双脚都变得僵硬,气息也不由自己控制。
“酒看来确实不是好东西。”他很勉强地笑了笑,又不禁有些唏嘘北魏第一力士的结局。
如果不是酒带给人的那种飘飘然的感觉,还会有多少人喜欢喝酒呢?
他的脊背突然变得冰凉。
他发现自己身后有人。
“倘若我抓住那个瞬间,托住你的下颚,点你的曲池穴,”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你会发生什么事呢?”
“那我大概会什么力气也用不出来,然后任你宰割,”初新头也不回地应答道,“你若是想杀我便能杀我,你若是想把我带到什么人面前,也绝没有太大的问题。”
那个声音冷冷道:“我想杀你。”
初新笑答:“那为何刚才不出手?”
他终于回过头,面对发出声音的人。
那是个很平凡的中年人,胡茬乱而扎人,黑色干燥的头发里藏着银丝。
他的手里有刀,一柄鲜红的刀。
“因为要杀你,就要光明正大地杀你,”他说,“这样,我才能在江湖中成名。”
他说的话,初新竟然有些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