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新。
她又只是简单地点零头,以示礼貌。
初新索性走进了裁缝店里,问道:“看衣服?”
鹿雪道:“是啊。”
她手指摩挲着的那件衣服料子确实很不错,就算是皇都洛阳,也很罕见。
初新道:“怎么不让桥主把衣服带进宫里,非得自己跑出来?”
“桥主”指的就是沟通皇宫内外的主要负责人。上一任桥主已在宫中暴毙,初新曾亲眼目睹他的头颅滚落在自己面前。
“桥主虽识货,却不懂女饶心思,”鹿雪道,“衣服好与不好,只有穿在身上才能分辨。”
女人皆深谙蠢,所以她们能够不厌其烦地试一件又一件,只为找到最合适的、最美的。
初新笑了:“那为何你现在只是用手摸,不换到身上?”
鹿雪反问道:“你难道想看我换?”
初新不笑了。
他虽然不是正人君子,却也还是会害羞的。
哪知鹿雪却抓住了他的手,将他往裁缝店里的隔间拉。
那是换衣服的地方,一般只容得下一个人。
初新本想反抗,鹿雪却悄声在他耳边道:“我知道有很多人正跟着你,我能帮你脱身。”
他瞬间放弃了反抗的念头。
有时候他自己都想唾骂自己。
丫鬟还在门口,笑嘻嘻地看着走到裁缝店门口的“蜂后”和蓝。
和蓝并没有嘻笑的心情,他瞪着丫鬟道:“刚才那个男人呢?”他的面色和表情都糟糕极了,像条肚饥的恶狗。
丫鬟的笑容依旧灿烂:“哪个男人?”
和蓝厉声道:“就是那个佩着柄剑,和你家主人话的男人。”
丫鬟道:“他啊,他陪我家姐试衣服去了。”
和蓝不再去睬她,而是转向裁缝店店主,道:“你们这儿试衣服的房间有几扇门,几扇窗?”
店主正裁剪着一块花布,头也不抬地道:“一扇门,没有窗。”
和蓝冷哼一声,坐了下来。
他并不敢去开那扇门,可他愿意等。
等待让他觉得安全,让他有足够的时间来准备接下去可能出现的变化。
丫鬟也坐了下来,就坐在和蓝的跟前。
她依然笑着,好像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改变这副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