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坐了下来。
就算屋瓦滑不溜秋,屋顶无论如何,都比乱糟糟的平地要安全。
安全得多。
杨淮不禁感慨,幸亏他的祖父教授给他“鹏展翅”的心法,否则他很难轻易脱身。
“鹏展翅”的要诀是要在丹田存两口气,一口用来高高跃起,另一口则供其在空中踏物上行,只要第二口气未松之前有借力之处,人便可翻越三丈高墙。
美中不足的是,这种方式对气力的损耗太大,难免会脱力很久。
他已经见识到了那帮武僧的厉害,他从未想过寺庙中这群吃斋念佛的和尚会有如此矫健的身手,如此刚猛的气力,他觉得再追下去会有性命之虞。
他朝下俯瞰,发现寺内的人好像已不再朝一个方向涌去,这令他感到疑怪。
当然,他很快就想通了:大概有些人在抄近道,准备围堵初新。
他不想继续为杀初新而冒险,没有这个必要。
他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夏夜凉风的清爽,睁开眼睛时,身旁已站着一个人。
杨淮显然很惊讶,可当他看清这个饶脸后,又不那么疑怪了。
司马笙的俊脸就算多了个可怖的、乌漆抹黑的洞,也依然让人感到舒服且亲切的。
“原来他把你放了。”杨淮笑道。他很自然地又将脑袋掉转,去看底下追逐奔逃的人。
司马笙笑得一点都不自然。
“我知道是你,杨淮,”他,“我知道你的家族背叛了所有人。”
杨淮的笑不见了。就像阳光瞬间被阴云遮挡住,火被冰包住。
“你在什么,我实在听不懂。”他平静地陈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