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盲眼的刺客。难得有类似今这般和平的盛会,宇文泰决心给自己放个假,不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安心等待陈庆之动手的时机。
宇文泰想,陈庆之也许根本不会在今动手,他的大军还未抵达洛河,此时行动,无异于痴人梦。
他放松了些。
他和自己的部下约定,如果城门被什么人打开,就在洛阳城北烧一束烟作为通知。
他正面向着北方,北方碧空如洗。
一声铜锣响,论法开始。
宇文泰的心也剧烈震颤了一下。
两名僧人都没有忙着开口,而是静静地微合双眼。
似乎论法从这个简单的动作里已开始了。
阳光直率,宇文泰口中燥热。
菩提流支话了。
“一物不将来时如何?”
达摩道:“放下吧。”
菩提流支摊开双手,道:“我已两手空空,还要放下什么?”
达摩笑道:“放不下,那便把它挑起来吧。”
短短四句问答,围观者中已有人发出感叹。
可惜宇文泰一句也没有听懂。
他毕竟还太年轻,他这个年纪,不需要放下,也大可不必挑起。
好戏大概才刚刚开场,他有些兴奋,他喜欢论法时这种氛围,一点儿也不输给在战场上斗智斗勇,左冲右突。
可当他打起精神来时,他却远远瞧见北面空挂上了一道黑色的浓烟。
“真扫兴,我大概是不能再看下去了。”他自言自语道,转身回头,准备离开永宁寺。
有个人撞了他肩膀一下,宇文泰踉跄片刻,发现那个人已没入人潮里,再也辨认不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