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朝野颔首,随着蕊心上了楼,刚踏上最后一台阶。
映入眼帘的除了昭阳郡主外,还有一个白衣男子,粗略一望,突然瞥到男子高挽的墨发间所戴的紫玉云簪。
“沈姐,你可来了!”
昭阳郡主见来人,立刻上前握住了沈朝野的手,语气十分亲和。
“朝野见过昭阳郡主。”沈朝野欲要行礼,却被昭阳郡主扶起。
“昭阳,这是?”空中传来温润的声音。
见白衣男子也缓步而来,五官俊美中带着沧桑,步履沉稳,衣摆处还有金线勾勒的古老云纹,衬其气质丰神如玉。
昭阳郡主冲沈朝野尴尬得笑了笑,她打算的是两人相聚,可没想到二皇叔也在附近,敲看到了她,于是便过来打了个招呼。
可谁知二皇叔一听她约了沈姐过来,便潇洒地掀袍而坐,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这是沈府大姐沈朝野,也是前不久陛下亲封的承宴翁主。”昭阳郡主介绍道。
白衣男子将视线缓缓放在沈朝野身上,见其一身水绿色长裙包裹着曼妙的身子,一头墨发半挽,随性又不失身份,眉目秀丽,一片面纱添了几分朦胧幽美。
“沈姐安好。”白衣男子颔首,声音低沉浑厚。
“朝野见过二王爷。”沈朝野缓缓行礼,默默垂目,果然如她所料。
传闻二王爷窦风华不问朝政,活的潇洒随意,没有一点王爷的架子。平时穿戴也极其简洁,但发间的紫云玉簪却几十年不变,很多人都是靠此来辨别二王爷身份。
不然谁能想象眼前这穿着素简、样貌不俗的男子竟是当今陛下的兄长呢?
不过来也奇怪,二王爷窦风华无论样貌才情都不差,可却几十年孑然一身,王府内没有通房侍妾,就连丫鬟都很少见,几乎都是男丁伺候。
曾有人传当今二王爷有龙阳之癖,二王爷也不曾出面澄清,因此民间的流言更甚。
就在沈朝野出神之际,窦风华也在意味深长的看着沈朝野,窦濯册封沈朝野用的名讳,竟是慕容嫣的化名,简直有趣。
慕容嫣年少时也活泼过,慕容府的规矩太过束缚她,于是常常扮作男子出来游玩,以承宴之名结交了一些好友,因好友不多,因此知道承宴曾是慕容嫣的化名的人并不多。
想此,窦风华微微倾身,看着沈朝野微惊的神情,眼含笑意。
“论辈分,你应唤我一声二皇叔才对。”声音低沉魅惑。
沈朝野好在反应过快,往后退了一步,低头作揖,微微张口,“二皇叔教训的是。”
不得不这窦风华长得实在是逆,明明年纪跟她父亲差不多,可这张脸好似被岁月所遗忘了似的,没有出动杀猪刀留下明显的痕迹。
窦风华也不逗沈朝野了,身子离远了些,负手而立,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沈朝野与她不同,比她多了一分谨慎拘束。
“那我们先进去边吃边聊,如何?”
昭阳郡主看着两人那微妙的气氛,出来打个圆场。
“昭阳,我想起我还有事要处理,就不打扰你们了。”窦风华突然开口。
昭阳郡主疑惑,“二皇叔怎么了?”
窦风华余光瞥了一眼低眉顺眼的沈朝野,随后狭促的一笑,并未回答昭阳郡主的话。
“下次再聚。”寥寥几字。
若他留下,还不知道这妮子会不会饭都吃不饱。
“也好,二皇叔慢走。”
昭阳郡主可没放过窦风华的那些动作,心知她这个二皇叔温柔敦厚,自然是想到他一男子介于她们两人之间,不是他尴尬,就是沈朝野拘束。
所以他宁愿离开,也不愿意让她们姑娘之间的聚会有不愉快。
等到窦风华越过沈朝野时,沈朝野也没有抬起眼,而是轻声道:“二皇叔慢走。”
窦风华嘴角隐着一抹笑离开,今日也不算白来一趟,还是有些收获。
等窦风华离开后,昭阳郡主拉着沈朝野进了包厢,侍女都在门外等候。里面布置的十分雅致,但又不失华丽,看来昭阳郡主还真是费了一番心思。
萝蔓见景儿和茯苓两双眼睛恨不得飞到街上的模样,心中不免好气又好笑,上前拍了拍她们两个。
“姐想吃香坊的点心了,你们两个去买些回来,路上心,别因着急回来而摔喽!”
两丫头一听有这么好的待遇,心知是自家姐心疼她们,眼冒星星眼,忙不迭的点头。
“奴婢遵命!”
完,便挽着一起跑了下去,欢快而匆忙的身影,让蕊心见了都心生羡慕。
这些丫鬟真是三生有幸碰上了沈姐这个主子,才能这么真烂漫。
饭桌上,昭阳郡主给自己倒了一杯的酒,敬着沈朝野,神情亲和真诚。
“沈姐,当日王府的事,本郡主敬你一杯!”
“沈姐,这是第二杯,本郡主代母妃敬你表达些意!”
沈朝野见昭阳郡主的豪爽,心中不免柔和,对昭阳郡主也卸下了防备,笑容多了一分人情味。
“仅仅举手之劳。昭阳郡主唤我朝野便好。”也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那我们之间就别这么见外了,我唤你朝野,你唤我婵姝,自此我们便是好友如何?”
昭阳郡主目光明亮,眼底有期待之色。沈朝野深知昭阳郡主以闺名相交,已是十分有诚意,心下也对她十分有好福
“承蒙婵姝不嫌弃,日后我们姐妹相称。”
昭阳郡主眯眼一笑,第三杯与沈朝野的酒杯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言落,两人举杯仰首饮尽。
过了一段时间,门才被打开,沈朝野扶着昭阳郡主走了出来。
“朝野,继续喝!今夜不醉不休!”昭阳郡主脸颊潮红,吧咂着嘴,唠唠叨叨。
蕊心上前接过醉醺醺的昭阳郡主,闻到了浓郁的酒气,“郡主,郡主怎地喝的如此醉?”
不等沈朝野回答,昭阳郡主突然笑了起来,指着蕊心道:“本郡主今交了朋友,开心多喝了两杯不行吗?!”
“行行校”蕊心无奈。
一旁的沈朝野捏了捏眉心,喝的也有些多,一股后劲涌了上来,面色粉红,但双目还算清晰。
萝蔓体贴的接过沈朝野不太稳的身子,担心道:“姐,奴婢看你喝的也不少,需要奴婢给你去弄点醒酒汤吗?”
沈朝野摇摇头,转头对蕊心吩咐道:“你先送昭阳郡主回去,夜深了,易惹事端。她今日喝的颇多,回去心照料。”
“是,沈姐也早些回去。那奴婢告退!”
蕊心感激的看了一眼沈朝野,扶着自家郡主,踉踉跄跄地下了楼。
须要叹了口气,看着自家逞强的姐,走上前将沈朝野硬扛上了背,可沈朝野却拼命挣扎想要下来。
须要不免冷下声,“姐有这功夫关心昭阳郡主,还不如担心下自己,这副模样回去了定要被大夫人拿捏住把柄。”
这句话好似定心丸似的,沈朝野安静了下来,趴在须要背上一动不动,双眼微闭,呼吸均匀。
“须要,还是你有办法!”萝蔓竖起了大拇指。
须要摇了摇头,她家姐有多少的酒量她还是清楚的。顶死也只能扛个四五杯,过了就神志不清。
还记得在一两年前,因为慕容清公子捉弄姐,连哄带骗的多灌了几杯,姐当场将少爷看错成了长安姐,愣是要亲脸颊,搞的公子再也不敢让姐多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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