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存看见了,那个每日逍遥的死囚,正头偷偷摸摸地想混入人群,逃之夭夭。他冲进人群,挤在肉堆里,终于揪住了董翼的衣领,“你别跑!别跑!你这个畜生、叛徒!”他嘶吼着,拼尽全力想把他从饶洪流中拖出。
董翼没有站稳,后仰摔倒。
岳存感觉右手一空,衣服已经被他撕破了。
“喂?!董翼——你别跑!董翼——”
“岳存,别挤。”正在逃跑的死囚将他往身后推去。
岳存的声音也越来越,最终人潮散去,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董翼被踩死了,就在这个狭窄的廊道里,血肉模糊。
苏留风见人潮已经结束,没看到黄北他们,便拉着苏暮槿,几步奔进牢中:“老黄,你在干什么?”他质问道,“现在不是让你谦让的时候,我们不跟着人潮走,落单必定会被——”
“霍老,救我……”那个方才被砍断手的囚徒苟延残喘地爬到霍甲身边,“太痛了,救我……救……”
霍甲用眼神询问苏留风,苏留风看他鲜血喷涌,摇了摇头。
“刀借我一用,”霍甲从黄北那拿过一把刀,蹲在地上,“冯老弟,到那边请你吃酒。”他一刀直插对方心脏,“希望你死得痛快。”
“走啊。”苏留风再次催促道。
“走,”霍甲拉起无力地跪在董翼尸体前的岳存,“他已经死了,被踩死,够痛苦了。”
“该死!”岳存愤恨地握紧拳头,“我还没听到他的求饶,他的认罪,就这样……”
“走!”霍甲大吼道。
岳存颤巍巍地起身,跟着其他的几人疾步走出大牢,卫兵的脚步已经彼此起伏,囚犯和狱卒的战斗声也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他们借着纷乱,偷偷摸进马厩,从上面随便牵出几匹马,坐了上去,苏暮槿则坐在苏留风的身前,她不会骑马,但可以保护苏留风免受伤害。
“走。”他们驾驭着官马,向着囚犯们在的地方奔去——他们明白,越狱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