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溜走吧,反正他也睡着了。”苏暮槿提议。
笪千潭低头看着脚下的石子,随意拨弄几下,道:“这个最后再,万不得已,我可不想白白放弃这辆马车,而且蔡申在这附近有些名气,他人也大气,我们一路上还能吃吃喝喝。”
“但你不觉得,蔡申有些诡怪吗?”苏暮槿早些时候就有疑惑。
“诡怪?”
“这下,会有他这样,”苏暮槿皱眉,欲言又止,“我也不知怎么,总之……”
笪千潭重新靠回马车,道:“蔡申,确实有些问题。”
“你也这么觉得。”
“他要去淮正村,淮正村被烧,去算村,算村也被烧,这也——”笪千潭紧锁的眉头忽然舒展,眉开眼笑道,“对了,忘了同蔡叔您。我们在回来路上听乾州城来的人了,”蔡申在他们谈论时一言不发从马车上起身,身上有挥之不去的酒味,他两眼死死盯着苏暮槿和笪千潭,在一旁马车主插放于地的火把暗光下,一对黝黑的双眼在凹凸不平的面容下泛着深幽红光。笪千潭继续道,“淮正村,也起了大火。”
苏暮槿看到蔡申起来,惊出一声冷汗。刚才思索太过入迷,苏暮槿一时间忽视了周边的情况,也不知蔡申是否听见他们方才的谈话。
“他没听到。”一直窝在丝绸中修养身息的黄粱帮她松了一口气。
“淮正村,”他酒没醒,猛地摇头,打个饱嗝,“也被烧了?他妈的,怎么回事!”
刹那,好像有无数眼睛看向他们。
苏暮槿五感敏锐,她察觉到,有人,确实在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和言校
是谁?
眼神有杀气,她不敢轻举妄动。
这刻像要永远延续。
最终,眼神消散,苏暮槿呼出口气,这才缓缓转动身子,环顾四周,一片其乐融融的喧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