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居然也在复原!?
穷途末路,他看到了生的希望。
任蔚也受伤了,她没法很快过来,而且,就算那丫头福大命大,也不敢贸然接近我。至于那只灵兽,它和我仙梯层级差距太大,拿我没有办法。
我还能活下去!烈成炬瞪大眼睛。
“我要杀了你!”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又是那些阴魂不散的鬼魂吗?烈成炬恼火又有些得意:无论怎样,死人无法复生,你们就在阴间鬼哭狼嚎吧!人间属于生者,生者即是一牵
一把刀忽然落进他空洞胸脯。
这是心脏本该在的地方。
田舍儿,把刀拿开!烈成炬想喊,但没法发声。
他看清了头顶的家伙。
是个不认识的孩,黑黝黝的,平时没少晒太阳,脸上挂着两行泪水,眼中遍布血丝。
“危险!”几个大人把他拉走了,但刀还留在那。
“我要杀了他!放开我!他杀了我哥哥!”男孩还在哭喊,但谁都不敢让他靠近那个古怪、暴戾而恐怖的男人。
他还听到有人叫他“烈将军”,但那声音不像是来救他的,只有惊愕、恐惧,和难以置信。
烈成炬的躯干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恢复,但最终停了下来。
他的身体已没有留给心脏的位置。
烈成炬青筋暴起,抬起右手,使出全身的力量,牙齿都快被咬碎,想把刀拔出来,但那只右手没能抬起。
黄粱一爪将他的手按在霖上。
“畜……生……”
黄粱面无表情——它本来也没什么表情——默默注视着烈成炬。
烈成炬气息奄奄,最后一口气留给了苦笑。
他的目光竟渐变得澄澈,躺在地上,仰望。
破开的空再次被黑暗占据,片片乌云犹如身上的鳞斑。
他偏头看了看那个杀死他的无名孩,眼角滑落一道黑郁的泪水,溶在脸颊上,皮肤开始皲裂,他还想看看其他地方,不过已是妄想。
村里的人都围了上来,他听到很遥远的地方,任蔚正哭喊着神子的名字。
没人知道烈成炬在此刻想了什么。他缓慢闭上眼睛,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眼里的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