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幅度太大,险些就从床上摔下来。
好在是上官玉眼疾手快的当先抢上前去一步,一把将她扶住,重新安置在了床上。
“玉儿!”吴太后用力抓着他的胳膊,语气哽咽,竟然呜呜的痛哭了起来。
上官玉的眉头皱的越发紧了起来,目光扫视一眼下面的吴太医等人。
吴太医也知道这会儿根本没法隐瞒,只能硬着头皮道“回禀王爷,太后娘娘急怒攻心,头部血管淤塞,压迫到了眼睛,娘娘她暂时失明了。”
吴太后闻言便是勃然大怒,怒喝道“全都给哀家滚出去!”
到了这会儿她已经稍稍冷静了下来,竭力压抑着不叫自己太过失态。
上官玉的眉头拧起,对吴太医等人使了个眼色。
吴太医几人便是如蒙大赦,赶紧起身退下。
待到殿中只剩下这母子二人的时候上官玉才道“母后你且放宽心,吴太医不也说了只是暂时的吗?等您的情绪稳定了,自然也就能恢复了。”
吴太后的手按着额头,闻言却是凄惶的惨笑一声道“哀家的身体自己知道,你也不用在这里说些违心的话来安慰我。现今来看,哀家复明的指望已是不大,上老病死本来就是天道循环,可是哀家筹谋多年,当初连先皇后那女人都败在了我的手上,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瞎了就瞎了,哀家不怕,可哀家就是不甘心,哀家不能就这么败在那两个小辈的手里,否则我是死也不会瞑目的!”
之前就有过几次,她动怒之后眼前就开始视物不清,那个时候虽然没有多想,但是现在回想起来,也的确是有迹可循的。
“母后不要说这样的丧气话,您会好的!”上官玉道,吴太后看不到他的表情,自然也不知道他此时完全游离在外的思绪。
吴太后自己想着白天的事情,就越发是对上官炎痛恨的厉害,咬牙切齿道“现在你给哀家一句准话,你到底是个什么打算?”
“我?”上官玉从别处收回目光看了她一眼。
“你皇叔那里诗云已经替你游说的差不多了,只要你点头,就算吴家手里握着兵权又怎样?论资历,谁也不能忤逆着黎王来,只要有他力保……”吴太后道,话到一半就跟着露出森凉的冷笑,手指用力的扣着雕花木床的边缘道“我看皇上的身体每况愈下,也支撑不了多久了,他的倚仗,也不过就是放在张虎和吴家人身上。吴家是大族,届时一旦事发,哀家就不信他们会看不清楚形势,拿整个宗族的性命去保一个外人,至于张虎,他的位份不够,一旦皇上驾崩,或是出现意外不能主事,朝臣那里根本就完全没有他说话的余地!”
这个时候她倒是有些庆幸上官炎娶的人是李长安。
虽然吴家那里会有一点麻烦,但是李长安无子,这件事对他们而言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机遇。
就算她贵为皇后,那也是在上官炎活着的时候,一旦上官炎不成了,区区一个李长安又算的了什么?
可一旦有了子嗣就完全不一样了!
朝臣和百姓都是看血统的!
“我叫人盯着那边了!”上官玉道,眼中亦是有同样灼烈的光芒闪烁,“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在正式动手之前,我还得要再确认一件事!”
“嗯?”吴太后心中竟觉,虽然看不见,也还是扭头转向他。
上官玉笑了笑,凉凉道“母后你就先安心养着吧,外面的事我自有分寸,这个机会千载难逢,也是我等了许久的。”
“你知道轻重就好,哀家就怕你会意气用事!”吴太后道,明显的意有所指。
上官玉听的出她的言下之意,却不点破。
吴太后十分反感李长安,恨不能将对方处之而后快,可是他却是不能答应的!
上官炎要死,可是那个女人他却要留下!
他要让她知道轻视他无视他和拒绝他的后果,他要看她悔不当初的模样!
否则哪怕是登上帝位,他也都不会甘心。
吴太后自是看不到他眼中这种执着的近乎疯狂的神色,眼前黑漆漆的一片更让她心烦意乱,暴躁的想要发狂,完全没有多余的心思再想别的。
上官玉又嘱咐了她两句,要她好好休息,然后就起身告辞。
外面吴太医很有眼色的等在那里不曾离去,见他出来,就赶忙行礼,“见过王爷!”
“嗯!”上官玉略一点头,“母后她到底如何了?复明的几率以后多大?”
“这……”吴太医的脑门上开始冒汗,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脸色,然后才迟疑着说道“太后娘娘这些年养尊处优,连着数次受了不小的刺激,这一次更是来势汹汹,恐怕……”
话到后面,他就没敢再说下去。
上官玉的面沉如水,却没有和他预期中的一样,几乎是半点额外的表情也无的略一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又再嘱咐道“母后现下的情绪不稳,先不要和她说,尽量安抚吧!”
“是,微臣自有分寸!”吴太医忙道。
上官玉于是也就不再多说什么,转身大步离开。
吴太医去偏殿留了方子下来,也就告辞出来。
孙六在宫门处等候,见到上官玉出来不免紧张,迎上去道“王爷,太后娘娘她怎么样了?”
“还好!”上官玉道,却是不欲多言,直接就要上马车。
孙六赶忙上前一步,见到四下无人,就凑上去,禀报道“王爷,泰和楼的事情办砸了,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不可能有机会走漏风声,我们的人去时刚好被裴云英带人截了,没能制住高翔。”
“情理之中。”上官玉却是没有多少失望之色的冷嗤了一声道“自从那次在刑部大牢外面交手之后,裴云英指定是随时盯着,也在防备着本王的,成就成了,不成也罢,没什么大不了的。”
高翔就算是个大夫,他要真有办法治得好上官炎,上官炎还会是今天这个样子了?
所以对他而言,高翔也不过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卒子罢了。
上官玉说着,然后就想起了正事,又对孙六问道“凤栖殿那里的有消息了?是不是……”
李长安叫人去找高翔,十有仈jiu是上官炎出事!
“那边封锁的极为严密,暂时还拿不到确切的消息,但是照那个架势来看,王爷的揣测八成是错不了的!”孙六道“王爷,事不宜迟,如果要动手的话,这是个机会!”
“不是没有确切的消息吗?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先等等吧,你再去查,务必要得到确切的消息给本王知道。”上官玉道。
孙六本来还想再劝他,他却是连机会都没给对方,直接就钻进了马车里。
孙六是憋了一肚子的话也没处去说,这样不干不脆的作风,着实不像是上官玉了。
上官玉如今的这个状态,的确是叫孙六很不放心。
可是对方心意已决,他也无话可说,只能顺从的驾车离开。
慈宁殿里,上官玉走后,吴桃儿就过来探望。
吴太后自己的心里堵得慌,对谁都没有好脸色,连敷衍都懒得敷衍她,就打发了她出去。
吴桃儿本身就在为着之前吴太后设局利用她的事情怀恨,这会儿就更是气恼。
从慈宁殿一出来,就咬牙切齿道“这死老太婆,都瞎了眼了还这样的逞威风,真是不知所谓!”
彼时两人还在慈宁殿的范围之内,珠儿吓了一跳,赶忙去捂她的嘴,提醒道“娘娘慎言啊!”
吴桃儿自觉失言,不甘不愿的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