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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笔之赵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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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裳女子刚想答应,却忽然感到一阵头晕,一下子昏了过去。

树法力尽失,哪里都去不了了,而且她的身体异常虚弱,现在,她只能待在徐放身边。

徐放不知道树的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但他肯定地:我是大唐国最好的大夫,我一定能治好你。

用尽了所有方法,徐放依然没有找到树的病根所在,他很苦恼。树拉着他的手,乞求道:我太寂寞了,在悬崖上站了几百年,上千年,我想去看看这个世界,你能陪我去看看么?

你想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徐放带着树走出了青岗村。

外面的世界真的很大,他们花了三年的时间,看了树从来没有看到过的东西,做了树从来没有做过的事,吃了树从来没有吃过的美味佳肴。

这一,他们正在西湖边上看着一群才子为博佳人青睐,卖力吟诗作对的时候,树拉住徐放,道:我累了,咱们回去吧。

徐放:好,今到此为止,明我们再来坐画舫、听曲、游湖。

树:我们不是回客栈,是回到我们最初见面的地方。

最初见面的地方?

树:对,回到青岗村去。我们出来三年了,我累了,走不动了。

树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徐放觉得心脏传来阵阵剧痛,他脸上却露出阳光的笑容,道:没事,你走不动了,我可以背你。我年轻力壮,有的是力气。

树:我给阎王了,许你一百年阳寿,你这副好身体,还能再活一百年呢!

徐放的心痛得更厉害了,但他装作很高心样子,道:一百年啊,真的好长。

树:很长很长呢,无数个日夜更替,无数次斗转星移,无数回春去秋来。

徐放心想,她大概记起了那些悬崖边上孤独的日日夜夜,不过从今以后,我都不会再让你孤单。

他们回到了青岗村。

坐在院子里一起看着晚霞,树用手揉了揉徐放的额头,:你为什么还是那么不开心呢?我原以为我能让你快乐的。

让我快乐的是你,让我忧赡也是你啊。徐放在心里感叹。

树:和你在一起的这三年,是我自开了灵智以来最快乐的三年。之前的光阴全是虚度,之后的光阴也不会再有意义。如果我重新回到了大地母亲的怀抱,我不后悔。

徐放终于忍不住了,两滴眼泪落下来,落在树白皙的脸上。

你为什么哭了?树问道。

因为风大糊了眼睛。

树死了,她安详地躺在徐放的怀里,闭上了美丽的眼睛。

徐放放声大哭,像一个孩子一样,哭得稀里哗啦,嗓子嘶哑。

徐放知道,他现在的生命,是树用她的余生换来的。树欺骗了他,树不是神仙,她也会死。

善良的树。

单纯的树。

美丽的树。

徐放把树葬在了那处悬崖边上,树又可以不厌其烦地看着日夜和四季的变化了。不过这一次,她不会这么孤单。徐放每都上山来陪她,他不是没有想过自尽,但他余下的生命全是树的,他无权处置。

身体的强健抵不过心理的衰亡,徐放老得很快,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须发皆白。又过了一个月,徐放已经下不了床上不了山了,他雇了两个壮汉,每抬着他上去。

徐放看着树的坟茔,道:树,你又骗了我,你看,一百年的阳寿,我两个月便过完了。

徐放过世了,他要求村民们把他和树合葬在一起。他们的坟墓前,仅仅立了一块无字碑。或许是徐放觉得他这一生太过离奇曲折,不知道该在墓碑上写些什么吧。”那人完这个漫长的故事,叹了口气,沉浸其中久久不能回来。

赵高听得入了迷,这个凄美的爱情故事很对他的胃口,只是最后无字碑那里让他留下了些许遗憾,他道:“他们的墓碑,我知道该怎么写。”

“娃娃你懂什么。”听故事的人很多,此刻看见是屁孩赵高出声话,丝毫不把他放在心上。

赵高默不作声地拿过一张纸,刷刷刷地写了两行字,一巴掌把字拍在桌上。众人被他这一巴掌拍得回过神,都向那桌面上的两行字看去,这一看不得了,随后惊呼声此起彼伏地传了出去。

赵高写下的这两行字,完美地概括了树的一生:“与其在悬崖上展览千年,不如在恋饶肩头痛哭一夜。”

赵高六岁的时候,赵青山开始让他扎马步。这真是一项毫无技术含量极其枯燥无味的运动。赵高风雨无阻地蹲了两年马步之后,赵青山扔了把刀给他,从今开始,你可以学习刀法了。

赵高俨然是一个大人,从来不和别的伙伴玩耍。每早上,赵青山都会带着镇远镖局的学徒绕着长宁城跑一圈,赵高跟着他们跑着跑着就掉到了队伍后面,再跑着跑着就看不见队伍的身影了。尽管如此,他依然坚持参与进去。不管在哪个世界,强健的体魄总能让人活得更好。

赵高除了蹲马步和练习刀法之外,还要跟着母亲景春读书习字。知识是开启世界大门的钥匙,自然马虎不得。

赵高花了两年时间,把赵青山传给他的那套刀法练得滚瓜烂熟。赵青山从镖局里拉来一个剑术撩的镖师,让八岁的赵高接触剑术。之后是棍术、枪术、飞刀、暗器乃至毒药。

见过赵高的人都会感叹,这个孩子赋极佳,又能吃苦,将来一定会出人头地。

赵高学得很杂,不过刀法的练习一直没有放下。做任何事情都要分清主次,不能像猴子一样,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赵高十三岁的时候,堂堂一个镇远镖局百十号人已经没有东西教他了。早上绕着长宁城跑一圈,他可以把赵青山远远甩在身后。

赵高开始跟着赵青山走镖了。

走镖是一件极为危险的事,稍有不慎就会丧命。景春对赵青山这个草率的决定极力反对,死活都不让赵高走镖。

景春:“老赵,你自己拿命挣钱我管不了,但你不能扯上咱们的儿子。他现在还那么,你怎么狠得下心?”

赵青山从相公夫君变成老赵了。

时间过得真快。

赵青山:“儿子终究会长大,这个世道太乱,不让他早点开开眼,将来吃亏了后悔都来不及。趁现在我还走得动,能看着他。我真老聊时候,一切都晚了。”

赵青山得极为真诚。

“世道太乱?哪里乱了?我们在长宁城生活的几十年,可曾遇到过什么危险?”景春并不同意赵青山的观点。

“一个男人,不经历风雨磨难的男人算得上什么男人?再好的宝剑也需要鲜血来开锋,圈养出来的牲口如何斗得过野兽?慈母多败儿!高是条龙,我绝不会辜负老的厚爱,让他毁在我手里!”

赵高从便从骨子里透露出一种坚韧稳重从容的品质,让赵青山从他身上看到了自己。但是自己这个儿子,做任何事情都比当年的自己要好,甚至可以他能把任何事情都做到了完美。这让赵青山很震惊,但他从来没有表露出来,以致赵高一直也以为自己不过尔尔,顶多比一般的同龄人好上一分两分。

这是一场无休无止的争论。

最终赵高还是跟着赵青山去走镖了,这不仅得益于赵青山的强硬态度,赵高也间接委婉地表达了自己想出去走走的心愿,这让景春感到无可奈何,直儿子长大了,连娘的话都不听了。

赵高一直对这个世界上的神鬼之心向往之,以前太,出不去,现在稍微有了一点自保能力,走出长宁城看看这个世界实在是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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