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子看到唐棠的表情,朗声大笑道:“春神湖上你子才刚入三品,就敢登而上,朝四位一品真君大呼‘可敢一战’,怎么,文道之心被废了,你的一腔豪情也被废了?”
“可是……一步由一个废人入二品文道大宗师,那根本不可能啊!”唐棠无奈道。
“怎么不可能!”屈子满脸严肃道:“姜太公八十高龄只是一启蒙境界,渭水之滨得遇文王,老太公一步入圣,最终兴大周一万六千年之基业;
大秦名相百里奚,饱读诗书,才华过人,由于我大楚宗法制度森严,平民没有希望入仕为官,他多岁仍没有作为,其妻子便劝他出游列国求仕。他一路乞讨,路过齐、宋……又当作奴隶、放过牛,最后被秦穆公赏识,七十高龄一步入象,最后入圣,辅佐秦穆公开创大秦基业。”
到这里,屈子望着唐棠道:“他们可以,你为何不可以?”
“我……如何能与他们相提并论啊!”唐棠快哭了。
姜子牙、百里奚……这都是什么样的大佬啊,屈老夫子竟拿自己与他们相比,也是醉了。
“好,只要顺心意,文道武道都一样。”屈子望见唐棠吃瘪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
笑声过后,夫子看了一眼庙外,见时辰不早了,他叹了一口气,望向唐棠,一脸的关切与不忍:“唐棠,你要走的这条路,比老夫当年还要坎坷波折。可无论如何你都要坚持下去。当年老夫寻死,那是山河破碎之下,实在回乏术,这才愤而投江……”
到这里,屈子走上前来,双手捧着唐棠肩膀,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道:“可你不同!你有你与生俱来的责任,与这山河万里,不可辜负!”
“不可辜负!”
“不可辜负!”
“不可辜负!”
……
屈子的声音回荡在庙里,可他的身影像烟雾一般渐渐散去。
只留下最后一句话,如同黄钟大吕一般,在唐棠的耳边绕梁不绝!
“夫子!”唐棠对着屈子消失的地方大声喊道。
“糖糖!糖糖!”听到唐棠大声喊叫,翠花斜揽着唐棠,有些焦急。
唐棠缓缓睁开了眼睛,却见自己躺在屈子庙的地上,翠花正抱着自己,满脸关牵
唐棠捂着脑袋,头疼欲裂。
“糖糖,你可醒了!刚才你喊谁呢?什么夫子?”翠花望着唐棠,疑惑道。
唐棠满眼茫然。他四下张望了一遍,可庙里香烟袅袅、烛火煌煌,哪里有屈子的身影?
“难道……我做了一个梦?”唐棠皱眉。
可这个梦也太真实了吧?
“什么呢!”翠花不满道:“我糖糖,地上这么凉,咱们起来话成不成?”
唐棠被翠花扶了起来。
他朝着石庙四周看了一圈,却没见发现什么异常。
唐棠朝着庙中央的屈子石像恭敬行礼。
翠花看到,也不敢造次,有模有样地学唐棠拜了几拜,这才跟着唐棠离开了庙里。
二人走后,庙里又恢复了宁静。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常年香熏的缘故,那尊青石雕刻的夫子眼中有些潮湿。
像是有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