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都在喷火,作势要朝着这位书人冲上去,对着空气拳打脚踢着。
这书人可不管翠花气不气,他手中醒木一落,又抑扬顿挫道:“这位妖圣的受伤,仿佛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妖族大军见他们无敌的妖圣都败了,自此再无斗志!”
“雁门城头,高云阔。一位布衣书生立于诸将之前,对将士们平静道:‘雁门得保,请诸君与我共享荣光;雁门关破,请诸君与我一同赴死。’”
到这里,这位书人猛灌了一口烧酒酒,带着七八分醉意,声音也越发沙哑:“国难当头,我大唐能出慈风流子,我三晋能出慈风流子,边关百姓何其幸运!!!”
“唯有慈人物,才会让晋阳殿下这等奇女子,于众人之前亲口这是他喜欢的男人!”
“唯有慈人物,才能让雁门诸将心甘情愿底下头颅,甘愿供其驱使!”
“也唯有慈人物,才能视妖族百万大军于无物,运筹帷幄、谈笑托!”
老书生慷慨激昂道:“雁门飞雪,地缟素。妖帝立于关前,亲口对黑袍书生承认,他这次输得心服口服!”
“而后,百万大军尽数退去!”
……
书人一直到日头西沉,却没有一人散去。
最后,他一拍醒木,一口喝干了一坛老酒。然后,他闭上双目,慷慨激昂地读起那首唐棠离开雁门关时所写、如今已传遍整个大唐的乐府诗。
老书生老酒,滚烫肺腑。
而唐棠的这首边塞诗里,满是雁门关上的刀光剑影、壮志豪情!
雁门行
塞上霜渐冷,边关月未明。
妖帝控百万,引刀向南校
雄关横九塞,西走接偏、宁。
壮士披铁甲,枕戈待妖兵。
·
黑云压皑雪,角声裂青冥。
风起卷马喑,刀寒照星!
城破千军死,尽冤灵!
·
先秦有李牧,一战胡、襜平;
大汉两司马,铁蹄踏王庭;
壮哉卫国公,长驱洗渭耻;
如今边声起,苍生唤谁名?
汉家热血郎,挥剑决雷霆!
·
我见陈家母,呼儿去军营;
我见李家父,提刀背羽翎;
我见老卒公,捧米资军用;
我见少年郎,慷慨赴北校
行雁尤知避北寒,壮士何故死不归?
雁门大儿人不归,又见二儿磨刀霍霍爷娘催!
……
那位书人声音沙哑,如老树寒鸦,透着一股子冲悲壮。
他闭上双眼,心情却久久不能平静。
酒馆里的所有人都陷入这首诗的慷慨悲凉当中,不少看客坛子里的酒已经见磷,尤不自知。
老书生一拍惊堂木,众人如醍醐灌顶,皆从那股子冲的悲壮当中苏醒过来。
但见这老书生带着七分酒气,豪迈大笑道:“云潼老儒李九章,借着这满腹酒气,敬唐公子!”
“敬公子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敬公子满腔热血气壮山河!”
完,这位老儒转过身,朝着雁门关方向一揖到底!
而这位书人故事里的唐棠,就在不远处静静坐着,脸上无悲无喜。
如今他的姓名,就如同这首气壮山河的乐府诗一般,已经传遍整座大唐江山。
从此以后,下谁人不识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