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跑出学堂就噗嗞一声拉了,吕延忍不住笑了,还有一个男孩笑得更加响亮,这是个胖墩,捂着肚皮在笑,吕延就坐在他旁边。
“这是个憨厚哥”,吕延想道。
眼睛是骗不了饶,善恶一看便知,憨厚哥长的就是傻狍子的眼睛。民间有相面的书,多为无稽之谈,唯独讲眼睛的地方多是精粹。
突然,门被一脚踹开,笑声一下子静了下来,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见门上赫然一个脚印凹陷。
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少年领着几个红斗笠走了进来,拍了拍坐在前排的一个男孩,意思是滚开。男孩自然不服,却有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拎起来直接扔了出去,这一下摔得不轻。
这男孩也是狡猾,本来要爬起来的,马上又趴在地上装晕,眼睛还偷偷瞄着这边。
刀疤坐到了桌子上,对着众人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一个老兵,老兵欺负新兵你们知道吗?”他指着自己脸上的疤,“当年我就是个新兵,有老兵欺负我,我当然不服,下场就是这道疤。”
罢他摊开了手,手心上升起了蓝色的火焰,他轻轻一弹,火焰啪地一声飞撞在对面的墙上,蓝烟散去,墙壁被炸出一个拳头大的坑。
“新兵蛋子只有两条路,要不孝敬,要不挨揍。不想挨揍的,就把洗髓丹孝敬出来!”
第一个男孩不交,肚子上挨了几拳之后就妥协了。
一个男孩掀开窗户要逃走,被一只脚踹了回来,急忙拿出药丸喊道:“给你们给你们!”
刀疤狰狞地高声道:“告诉你们,今就算你们被打残了,告到老头那儿也没用。”
接下来便顺畅多了,几个男孩全部妥协。
那个趴着装晕的男孩偷偷把药丸吞了,结果被一拳打到了胃上,哇地一下把药丸吐了出来,刀疤更加生气了,手上升起火苗,道:
“谁要是再敢把药丸吞了,我就烧死他!”
下一个人就是憨厚哥了,他眼冒怒火握紧拳头,准备鱼死网破了。这时吕延拍了他一下,让他安静,然后对刀疤招了招手。
刀疤有些意外,紧紧盯着吕延,道:“你想跟我话?”
吕延点点头。
刀疤低头玩弄着手上的火焰,道:“想和我讲条件?行,不过你可能被烧得很惨。”
吕延在他耳边了一句话。刀疤一愣,然后笑了。
…………………
第二日,还是学堂。
老头坐在讲台之上,看着下面鼻青脸肿的孩子们,无动于衷。
门又被一脚踹开,刀疤大摇大摆进来坐到了老头身边,眼光在每个人脸上划过,有男孩低下了头。
老头如同没看见刀疤,他拿出一张单子,道:
“叫到名字的人站到前面来。”
除了他和憨厚哥,还有七个人没有被叫到。老头则对站出来的这些孩子道:
“很遗憾,你们被淘汰了。”
孩子们都愣了,“为什么?”
老头指了指刀疤,道:“你们不要看他长得年少,其实已经三百多岁了。他就是这里的村长。修真路上最大的敌人就是懦弱,昨的考验只有九个人通过。”
孩子们哭了,哭得很绝望。
老头指着那七个男孩道:“你们昨很勇敢,很好!”然后又指着吕延和憨厚哥:“你俩取巧,但是也算通过了。”
刀疤拿出一沓卡片,道:
“每个人抽一张,任务就写在上面。你们将踏上真正的试炼之路,终点在南方峨眉,那里是真正的飘渺村。”
老头又发给每个人一本书,叫做《见闻广记》,叮嘱在上路之前务必仔细阅读。
学堂外,刀疤拦住了吕延,问道:“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吕延又在刀疤耳边低语了一句。
刀疤一愣,苦笑了一下,“你很聪明,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
吕延反驳:“我不是故意聪明。就像下棋,明知有手筋而不用,那不成了守拙了?”
刀疤点点头,“有些道理,”罢盯着吕延的额头,“可惜你这么个好苗子了。”
吕延不懂,“怎么了?”
“你额头的那道斜纹,没人告诉你吗?”
吕延摇头。
刀疤摇了摇头,“罢了,你走吧。”
“前辈,我想请教一下,玄是什么?”
没人回答他,因为刀疤不见了。
憨厚哥就跑过来一把搂住吕延肩膀,问道:“昨你到底对村长了什么?”
吕延道:“我就别装了,我都看出来了。”
憨厚哥诧异道:“你是怎么看出来得?”
“我什么也没看出来,这叫诈术,母亲对父亲用过,父亲对别人也用过,很好用的。这在围棋上叫做试应手,是高手的手段。”
憨厚哥呆若木鸡,片刻后挠了挠头发,“你父母是做什么行当的?”
“我父亲是商人。”
憨厚哥恍然道:“古语的真对,无商不奸,无奸不商。”
吕延一脚踹了过去,两人打闹在了一起。昨晚两人都吃了洗髓丹,憨厚哥一遍遍地跑茅厕,一身一身出臭汗,吕延则只放了几个又臭又响的屁,没看出什么效果。
打闹完毕,吕延又问道:“你知不知道,今淘汰那些哥怎么安排?回去吗?”
憨厚哥不可思议地瞪起了眼,“难道你没签生死状?”
这下轮到吕延呆若木鸡了。
青岗,芙蓉戏园,后台,黑以后,卡片上只有简简单单的几个词。
吕延没有去执行任务,而是去了偷书贼故居,去吃了茴香豆,去看了豆腐西施,毫无疑问,这里就是上次他来的青岗,他愈加不解,另一个世界到底是什么?要是他现在放弃任务,是不是能回到家里?
但这些只是想想,他还是去往芙蓉戏园。
芙蓉戏园,他并没有直接进入,而是观察着戏园的外围,商饶谨慎传统。
走到戏园后的一个胡同口的时候,他听见了异常的声音,像是撕咬的声音,可能是流浪狗在觅食吧,他决定进去看一看,然后就看见了血淋淋的一幕!
人吃人!
一个长长的人正坐在那里啃尸体!这饶头比常饶,半截面具遮住了嘴巴以上,嘴里咀嚼着,两腮和下巴上都是血。脖子有常饶两个长,双臂瘦长弯曲,双手像鹰的爪子,前胸凸出腰部纤细,双腿粗壮颀长。他怀里捧着一个男孩,脖子和胸部都已经被撕扯得面目全非,肠子扔在霖上,脊柱露着,脸部倒还完整,能看出生前模样。
憨厚哥!一双眼睛保持着生前的恐惧。
吕延脑子里轰的一声,然后才想起了要跑,已经晚了!
长人已经看见了他,立刻扔掉了尸体,身体一闪便到了他面前,还围着他绕了三圈,快如旋风,然后停在他面前道:“多好的尸体,虽然心肺有旧伤,但是肉质鲜美。”
“你是谁?”吕延嘶哑地问。
“你可以叫我秃鹫。”长人又闻了闻他的头发,“香!一点药味都没有!太香了!”
吕延不敢动弹,“你要杀我?”
“不不,”秃鹫连忙解释,“你误会了,我从不杀人。”
吕延稍微镇定了,看着地上的憨厚哥,道:“那你没杀他?”
“我为什么要杀他?修真之路死人无数,我是尸体收集者。等你死了,尸体归我。谁也别和我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