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而冷然。“释怀,不代表就接受他们!”
“俏俏,你对我能释怀,能不恨,能原谅,对他们也可以!”赵明阳幽幽开口:“其实,你最该恨的人是我,我才是伤害你最深的那个!”
“是,我该恨你的^你的懦弱,恨你那个瞬间的游离,恨你三年多没有消息,恨你在我怀孕的时候不在身边,在我生产的时候疼的要死却不愿意喊一个字疼的时候你也不在身边,恨宝宝学说话时候,会叫爸爸,却是对着你的照片^你在宝宝两岁多了以后还不曾找回你自己,恨你让我如此辛苦!可是,只要一想起你曾经在我最胖最暗黑的岁月里牵过我的手,给予无微不至的关心和照顾时,我就恨不起来!我会不争气没出息的记得你的好!那些不好的东西,反而在脑海里渐渐褪色了。很奇怪,我记得你的好。但,我怎么也想不起来伊天仁的好,也想不起来伊震赫的好。我只记得伊天仁的无奈,伊震赫的强势,我想到这些,我就无法说服我自己去原谅!”
心头那些压抑堆积的痛在此刻说出来后,竟让她绞痛的心感到了微微的舒缓。“我想,或许是因为我不够爱他们吧!”
因为爱着赵明阳,所以,才会有这样多的情绪,愿意原谅她,因为依旧爱着他,所以才会又爱又恨,才会让自己陷入莫名的情绪纠缠里,不想去爱,却放不开手。而对伊家,渴望亲情,却又害怕再度被伤。
“俏俏,别折磨你的心!”
伊俏俏却道:“我不会再接受伊震赫安排的一切,也不会再见他,永远不会!”
赵明阳听着俏俏的话,微微点头。“好,不见就不见!”
“如果伊天仁想见灿灿,也无妨!”俏俏又突然说道,吓了赵明阳一跳。
“俏俏,你,你说什么?”
“我不想剥夺我儿子享受亲情的机会儿!只是你家,我现在还不想公布,我还需要点时间,所以请你暂时不要带灿灿回去!”
“哦!我知道了!”赵明阳觉得这简直就是个奇迹,俏俏居然会同意伊天仁见灿灿,这是不是代表,她有可能会打开心结?
“我已经分不出是怨恨还是不甘了!”俏俏平静的开口,淡漠的嗓音听不出情绪,可是那一双眼却是死一般的沉积,暗沉中似乎是被燃烧的荒原,所有的痛和恨都在这一双眼眸里堆积。“那些时光太难受,因为不曾有过爱,所以即使憎也那么不容易去原谅,叫我这样去原谅,我真的做不到!可是我又希望我的儿子灿灿可以享受到我不曾享受到的亲情。我不想在我儿子长大后怪我,我不想给他选择!所以,如果灿灿不反对,可以见他们!”
“俏俏!”赵明阳真心的觉得心疼,空出一只手握住她的手。“你是一个伟大的母亲!”
“但你却是个不着调的父亲!”
“是!所以以后我会努力,让你们母子不再失望!”
他怎么能不去感激俏俏,她没有教育儿子去恨自己,他什么都没有说,孩子见到他就知道他是爸爸得看了多少照片,才能记住他的脸呢?
伊俏俏不愿意儿子跟自己一样,所以,她也学着去释怀,只是,她的人生太晦涩,她做不到对自己的部分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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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饭店。
他们赶到的时候,伊然他们几个已经到了,正在门口等她。
赵焕抱着伊灿,伊灿的大喇叭已经被放在车里,小家伙抱着喇叭喊了太久,声音都有点沙哑了,一说话就跟破锣嗓子似的。
“爸爸,爸爸!”见到赵明阳,灿灿就兴奋的喊。
赵明阳赶紧走过去抱他,赵焕却不情愿,无奈小灿灿非要找爸爸,只好把孩子递给赵明阳。
此时伊然和伊容的脸色都有点疲惫,眼神也似乎荒凉了很多。刚才,还是有点冲击的,无论怎样,那都是他们的父母,不相认不相见,都无法抹去这个事实,那是父母。
赵明阳抱着儿子先一步进饭店,俏俏对伊然和伊容道:“你们如果想见,就去见,这是你们的权力!”
伊然没说话。
伊然轻轻喟叹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
赵焕听到这一声叹息,眼神一滞,漆黑的,眸子里满是心疼,看向伊然,柔声道:“要不要哥借你肩膀靠一下啊?”
伊然一愣,抬头,暗沉的眸子里瞬间就喷出火来,只给了她一个字:“滚!”
赵焕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一想到她刚才的样子,还是决定什么都不说了,算了,臭丫头今天心情不好,当他是炮灰,他就宠她一次吧,谁让他这么大度呢!
而伊容可怜兮兮地看了一眼胡勒,但胡勒却把视线转向了别处,不知道在看什么。
伊容心中酸涩,什么时候,他的目光能落在她的身上呢?
俏俏朝饭店先走去。
伊然也跟着大步走,赵焕追了过去。
伊容的目光还落在胡勒的脸上,想在他那里寻求一点的安慰,但,最终无果。
她咬住了唇。良久说道:“胡勒哥,你先进去吃饭吧!”
这时,胡勒才转过头来看向她。
伊容用尽力气向他微笑着,胡勒略微顿了顿,似乎她的表情让他很是不舒服,他嗯了一声,竟大步先进去了。
伊容的眼睛突然就酸了下去,鼻子也堵得难受。
她望着进去的几个人,久久地没有动一下。
眼泪就顺着眼睛滑出来,她这一生,什么都没有,父母不关心,单恋的男人看都不愿意看自己一眼,甚至在很伤心难受的时候寻求他的一点点安慰都不能获得。
伊容真心觉得很难受,很难受,却也怪不了任何人。人家心不在,一切不过是她强求而已。
她微微垂下了眸子,泪滴落在脚边,那泪珠子落在地上,犹如硬币那么大,一滴滴渐渐多起来。
走进饭店的胡勒,没有感觉到身边的人进来,微微皱眉,回转头,却见人不在,他看向大厅的玻璃门外。
外面那个丫头此时正低着头,微垂头的盯着地面,似乎在看着她自己的脚尖儿。
阳光照射过来,那么身影从来都是生活在阳光里,无论多艰难,无论多伤心,她从来都是他们几个人中笑得最开怀的一个!
说白了,他,伊小姐,赵焕,伊然,他们几个,都是心中有太多创伤的人。家庭不温暖,亲情不亲昵,却又都背负了太多太多不该属于自己承载的东西,而那个丫头,却总是笑得开怀。
他也知道,今天的伊容会很难过很难过。毕竟父母找上门来,避而不见,很多时候也需要勇气。如若不是伤心到极致,谁也做不出对父母避而不见的举动来!
他想起自己的曾经,想起自己拒绝他的贪官父亲的一切安排的行为,到最后,那个人即使是贪官,死了,也让他有过心疼!
血缘至亲,不因为他做了什么事而就无动于衷了!
不是原谅不原谅就可以解释的清楚的,他到现在都无法原谅父亲对母亲做过的事情,但,这不代表他不心疼,不难受。
所以,即使父亲死了,即使一切都化为了尘埃,他还是无法忽略真的失去时那一瞬间的悲哀和难过。
外面那个小女孩,她有着小巧的鼻,秀气的唇,灵动的双眼,甜美的笑容,而此时,阳光打在她的身上,竟显得格外孤寂。
他没有动,没有走出去,只是停在那里,安静的看着她,看着她低头,沉默。
他们两个,一个在玻璃门内,一个在玻璃门外。
伊容终于哀默完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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