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疲惫。
“小姐,去哪里?”司机问她。
“前方左转,医院!”怀笙轻声道,然后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到了医院,她付了车钱后,直接去住院部,人刚到护士站,就被护士长拉住。“哎呀,伊小姐,你去哪里了啊?我们华医生都急死了!你跑出去一天了!”
怀笙赔着笑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要逃走的,我去见了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人,我怕我死了再也见不到了!看他们幸福,我现在浑身都有力量。”
护士长一听这话,脸色一变,露出心疼:“伊小姐,你不要胡思乱想!”
“可是我真的没有多少时间了不是吗?没关系的王护士长,我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即使要死也死而无憾了。”怀笙说的坦然,她笑了笑,“好了,我现在立刻回病房,再也不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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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老爷子去世的消息还是上了报纸,电视新闻。
俏俏坐在电视机前看着新闻,眼睛一眨不眨,不知道想些什么。
看到如此的场景,赵明阳目光难掩心疼,走了过去,敲看到屏幕上拨了一则老爷子去世的新闻,播音主持说着老爷子的丰功伟绩,却没有一则跟反贪有关。
他就那样去了,做了很多的事,却不被外人知,也伤了自己的亲人,同样不为外人知。
如果说内心一点不悲哀,赵明阳觉得那是自欺,无论怎样,他都敬佩老爷子这样的人,尽管他也很痛恨他伤了俏俏那样深,可是却无法不敬佩。
看着电视屏幕上一张照片,那应该是六十多岁的样子,而不是后期这样子,皱纹老年瘢都布满了面容,六十多岁时候的老爷子很有气势。
俏俏啪得一声关了遥控器,电视屏幕关了。
赵明阳只是低头看着她,在她身边坐下来,伸出大手握住她的小手,柔声道:“俏俏,如果想去,就去吧!”
“谁说我想去了?”俏俏突然甩开他的手,猛地站起来。
赵明阳手一僵,就听到俏俏怒声道:“我不会去,死都不会去,赵明阳,收起你的自以为是来!”
赵明阳只是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她,然后道:“真是我自以为是吗?你这明明很想去的样子,你内心纠结的样子都是假的吗?”
他想要她发泄出来,去参加葬礼,一辈子不后悔,不遗憾,过往种种,都在死者已逝后一页掀过,重新开始。所以,他说了这样急的话。
俏俏却是倔强地瞪着他,“我什么时候纠结了?”
说完,俏俏转身就走。
赵明阳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扯了回来,下一秒,她的身子落入他的怀抱。
赵明阳将她抱在怀里,让她的脸埋在他的胸膛里,柔声在她耳边道:“丫头,这一页,就这样翻过吧,放过你自己,好吗?”
“……”她没有回答,却是红了眼圈。
赵明阳没动,只是抱着她,突然感到胸口处一股热流,又热热的湿湿的液体侵入了他的衣服,灼伤了他的心脏。
“想哭,就哭出来吧!”他柔声宽慰:“哭出来会好过一些!”
她突然想起那一年在T城军训的时候也是这样,他要她哭出来,她不愿意表现的这样懦弱,可是,她还是落泪了。她也不想对他发脾气,她知道迁怒与他是多么的无理取闹,她觉得自己实在太不可理喻。但是她就是不会去。
“对不起!”良久,她低声地道歉,是她失控了。“不该迁怒与你!”
“傻丫头,跟我说什么客气话?”赵明阳更加地拥紧她,语重心长地劝慰:“俏俏,我不是为任何人说话,我只是怕你将来会后悔,所以——”
“即使后悔我也不会去,赵明阳,你不要劝我了!”俏俏摇着头。“我考虑清楚了,我不会去,就不会去。”
没有说服她,赵明阳也很无奈。
“爸爸抱妈妈!”小家伙丢了玩具突然跑来过来,在下面仰头看着两个大人。为什么他们抱着又忘记了他?
赵明阳低头看了眼儿子,很是无奈,到哪里都有儿子的参与。
俏俏已经抹了把泪,从他怀中抬起头。“我自己呆一会儿,你们别吵我!”
“爸爸抱!”小家伙张开双臂喊着。
赵明阳把儿子抱起来,小家伙看到俏俏走,又不依了:“妈妈,抱抱!”
“宝宝不要吵妈妈,妈妈很伤心,知道吗?”
小家伙有点失望。
赵明阳又道:“男子汉是要体贴女士的是不是?妈妈伤心了,我们该做什么?”
“亲亲!”小家伙做了个飞吻的手势,对着俏俏喊:“妈妈!”
俏俏转头,看到儿子丢了个飞吻过来,也不知道孩子跟谁学的,她想要扯出一个微笑,却怎么都扯不出,那笑容,要笑不笑的样子更是难堪。
赵明阳只叹气,却无力再劝。宁可后悔也不愿去,她这样性子的女孩就是如此啊。
而此时在另外的一栋公寓里,伊然和伊容各自在自己的房间里,两个人关在里面已经一天一夜了,却,没有人出来。
赵焕几次走过房间的门,都看到门紧闭着,他几次敲门,怕伊然出事,里面却是传来一声爆喝:“滚!再敲门老娘把你手剁下来!”
赵焕惊悚,却也放心,谢天谢地,只要没事就行。
而隔壁的房间,伊容却安静很多。
赵焕又敲了敲伊容的门:“容容,你要不要出来喝点汤啊?我炖了十全大补汤!”
里面没有动静,赵焕有点担心。
胡勒敲走了过来,赵焕小声道:“不如你劝一劝?”
“多久了?”胡勒低声问。
“六个小时前,伊容出来上了一次洗手间,再也没有了动静。伊然没事,伊然刚才还要我滚,可是容丫头有点让人担心!”没动静最可怕了,还不如骂他一顿让人来的放心。
胡勒皱皱眉,嘟嘟地敲了几声,还是没动静。
胡勒这时才开口:“伊容,开门!”
“拜托,我求都求不开,你居然还命令她开门?你疯了吧?脑袋让门挤了吗?没脑残吧你?”
正在赵焕唠叨的时候,门突然打开,伊容面带着淡淡的微笑站在门口问他们:“有事吗?”
看到她还带着淡笑,只是那眼圈红肿的不成样子,两个男人不知道说什么。
胡勒却是深深地瞥了她一眼,然后转头看赵焕。
“哦!”赵焕赶紧回话:“哦!容容,喊你吃饭,你要不要吃点东西继续再静默?”
“不用了,我吃过了!”伊容道。
“你吃过了?”赵焕错愕。
“嗯!”伊容点头。
“这怎么可能?”赵焕惊讶地喊道:“我都没看见你吃啊!”
“我真的吃过了!不信你看!”她打开点门,让赵焕和胡勒看到里面她床上,那里的确摆了一大堆的零食,地上是各种零食的袋子,桌上还有酸奶,饮料。“放心吧,我不会亏待我自己的胃!以前被他训练时候我饿过五天,所以我这辈子绝对不会亏待我的胃!”
“容容——”
“没什么事的话,请别吵我,我现在只想一个人呆着!”伊容说完,砰地一下关了门。
赵焕和胡勒都站在门口。
胡勒回客厅坐下来看新闻。
赵焕也跟着坐下来。“你说她们两个这是要干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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