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明阳心中一叹,点点头,小心翼翼抱紧她,相拥着一起入眠。
安怀笙的葬礼在一周后,她的父母从加拿大赶来,老泪纵横,白发人送黑发人,自古以来都是悲壮惨烈的。那无法承受之痛,外人只是想想便觉得难受的窒息,更何况是其中人呢?该有多痛?
周存瑛并不知道怀笙的死,只是冷洛这几日,有点不对劲儿,偶尔,会走神,周存瑛不知道冷洛怎么了,问他时,他只是笑笑,说:“能有什么事啊?你们孕妇是不是都特敏感啊,没事吃饱撑的就知道瞎琢磨!”
存瑛也被说的有点不好意思了,挺着大肚子去找育儿书看,不再多想,但愿只是多想了。
但后来,一连一个星期,都是不对劲儿,不知道想些什么,也常跑出去。
存瑛忍不住打电话给俏俏。“俏俏,最近冷洛是不是常去看你们?”
俏俏还在医院养伤,手臂已经不痛了,但是不能拿重物,恢复各项机能还需要时间和康复训练,只要加以训练,留下后遗症的可能性还是很小的。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接到存瑛的电话时,俏俏便对所有人做了噤声的手势,之后,她轻轻走出去,语调轻快:“是,最近不是画展吗?让冷洛帮下忙,他负责联系工人还有帮我发放宣传单,有点忙!怎么了?”
“没有!”存瑛道:“俏俏——”
“怎么欲言又止的?”
“你说冷洛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最近是不是趁我怀孕不能伺候他出去找女人解决身体需要了?”
“呃!”俏俏一惊,很是同情冷洛,果然有前科的人很容易被人胡思乱想的,冷洛活该,可是最近还真是冤枉他了。他跟赵明阳一起安抚安怀笙的父母,一起处理安怀笙的后事,哪里有时间和心情出去出轨?
“你还真是冤枉他了,存瑛,有个秘密,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
“什么秘密?”
“我们留学的时候,还记得我打在你卡里的钱吗?”
“嗯!”
“那是冷洛给的,三百万,之后又陆续给的,你留学的费用,冷洛都替你还给我了!”
存瑛一下子愣住了,没了声音。
“你说,他是爱你不爱你呢?”
好久,周存瑛突然大吼一声:“伊俏俏,你太不够意思了,你居然瞒着我!你要早告诉我,我跟他没准早在一起了!”
“孕妇,当初你那样子,一副死不回头的样子,别说三百万,就是三个亿你也不会回头!再说有条件的回头,哪有现在说了让你感动来的有意义?好好养胎,别胡思乱想,把我儿媳妇照顾好了!”
“啊——”周存瑛大叫:“这是我儿子,哪里是你儿媳妇,你儿子那么花!”
“冷洛那么花都能被你拿下,你女儿只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一样可以把我儿子拿下的!”
“俏俏,你就看上我家的女儿了是不是?”
“我看上不看上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家灿灿看上了,好生养着啊,画展完了我去看你!”
“伊俏俏,你干脆也生一个女儿吧,我这胎生个儿子,叫你女儿跟我儿子,冷洛的种也一定很花,叫你女儿也爱上花心的男人吧!”
“注意胎教,孕妇!我很忙,你再胡思乱想冤枉冷洛,我真杀过去把你女儿抢过来当童养媳养在我家了啊!”
“好吧,我养胎,你们忙你们的!”存瑛十分委屈的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俏俏叹了口气,回头把这电话给冷洛说了,冷洛很是惊悚。“我敢出轨吗?我都玩腻了,不想再找不痛快了!”
“那就好!”
怀笙顺利下葬,冷洛亲自去墓地送行,葬礼结束后,亲自送安怀笙的父母上飞机,看着安家二老微微驮的背影,一夕间似乎苍老的如老年人一般,冷洛就难受的不行。
安怀笙是他们唯一的女儿,如今,安怀笙没有了,远在异国他乡的他们,又怎么度过最后的晚年生活呢?
“安叔,安姨!”冷洛终于还是忍不住上前。
伊家二老回转身,面向冷洛,这个老友的儿子,年少时候最喜欢他们家怀笙的男孩长大了成熟了,如今已经是而立之年的成熟男子,成家立业了,娶的不是自己的女儿,如果没有出哪一档子事,是不是,怀笙也就不会死,冷洛娶的就不是周家的女儿而是他们家的怀笙了!怎奈造化弄人,一切皆有定数,冥冥之中天注定,怎样唏嘘都要接受。
“冷洛,回吧!”
“伊叔,安姨,你们回国来吧,以后也好有个照应!”
安怀笙的父母闻听此言,突然就红了眼圈,安父别过脸去,深呼吸,定定神,摇头。“不了,我们这几年,在那边过的也还可以,适应了那边的生活,就不再给你们添麻烦变了!冷洛,保重,照顾好周家丫头!我们走了!”
安怀笙的妈妈安母却抓住了冷洛的手,未说话就红了眼圈:“孩子,我们回国一趟不容易,以后,每逢清明,给怀笙炒点钱,让她在那边过的好!”
“会的!安姨!”冷洛反握住安姨的手。“您放心吧,我会时常去的,存瑛生了,我们会一起去!”
“谢谢了!”说完,安母松开了冷洛的手,转身跟丈夫离开。
冷洛望着他们的背影离去,也忍不住湿了眼圈。
回来的时候,他就关进了书房里,脑海里一直挥之不去两位长者离去时的背影,那样孤寂,能为怀笙的做的,也只是照顾她的父母了!可是,又如何跟存瑛说呢?
冷洛也知道现在不能说,说了,存瑛一定会难受,怀笙就那么没了,他如果再照顾她的父母,存瑛又怎么想?
存瑛见他一身黑衣出去,又神情疲惫的回来,原本想说的,那些感动的话,一时竟卡在了口中,望着紧闭的书房,有点不解。
他到底怎么了?
安怀笙下葬后,俏俏也办理了出院,两人刚上车,准备回家洗个澡然后趁儿子不在先恩爱一番的,结果刚上车电话就响了。
“谁的电话这么不识趣?”赵明阳很是不耐烦。
“大概是灿灿又跟伊南东打起来了!”俏俏猜测。
果然,是冷溪成打来的电话,“俏俏,你们快回来了吧?”
“快了!怎了了?又打起来了吗?”俏俏问。
“别提了,一上午大的干了三次了,小的不计其数,谁也不让谁!”冷溪成语气里满是挫败。“李老年纪大了,照顾不了,你爸今天去单位,家里只有我和李老跟他们两个,你跟明阳回来一个,帮我照顾着点,累死我了!”
听着冷溪成的话,俏俏笑了,问:“这么说,南东现在很容易就有情绪了?”
“是,只要灿灿一说话刺激,他就抓狂!你住院这一星期,多亏了灿灿呢,每天刺激他,东东现在恢复的很好!”冷溪成语气了满是感激。“俏俏,你们真是我的福星!”
“一家人,不用客气!”难得,俏俏说了这样一句煽情的话。
赵明阳笑了,发动车子去伊家。
他突然想起,多年前,那个夏天,在T城部队训导队时的一幕,那个冷漠的有着自闭症和暴食症的丫头,谁能想到,多年后,她会说出这样一句话呢?
而人生,没有什么不可能!
车子开到了伊家,还没进客厅,就听到里面传来噼里啪啦声,还有灿灿那稚嫩的奶生奶气的声音:“过来追我呀,饼干都是我的,一个也不给你留!”
“给……我……”又一道孩童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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