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一抹炫目的彩霞惊破暗沉的色。
只怕这整个榆乐宫中,作此艳丽装束的只有一个人。
“曹女官!”方若婳向她施了一礼。
闵彬郁的妻妾有一个加强排,却唯有眼前的这一位能称得上宠冠群芳。她是宜秋宫的稀客,自方若婳住进东宫,与她不过寥寥数次照面,更无深谈。
女人大概都有些孔雀性,方若婳他们俩互相仔细地打量对方几眼,方才含笑客套几句。
这些日子,方若婳也约略听了她的许多事,她素来少言寡语,不太喜欢搭理人。譬如此刻她脸上的笑意,便如浮于白瓷的脂粉,轻轻一掸便掉落了,她似乎也全然无意掩饰自己的敷衍。
只有当她看着女儿的时候,眼里才会现出发自心底的温柔。
瞬间,方若婳想起了蔡秀妮。
她没有蔡秀妮美,可是和蔡秀妮一样,就算有再多的人,你也会一眼就看到她。她身上似乎有种特别的东西,乍一眼望去是那样引人注目,细看时又觉得寻常,再多看一眼却又感觉与众不同。
“你怎么了?”曹女官转回视线。
她的目光里有种东西,让方若婳直觉地感到不必回避,于是方若婳:“久闻曹女官是个与众不同的人,今日一见果然。”
“哦,那些话我也听过。”她漫不经心地笑笑,招手叫过乳娘和宫女,让她们先领着女孩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