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背?士裙是会读,又不屑背。转过来年,又添了一道诏令,每月差人四下抽查,若查到不能背,必有重罚。
居然是当真的。
想那张大郎便正正地撞上了枪口。
“真是的,那样拗口的文章,有几个背得来?”
“所以叫衙门发财罢了,听这几月的罚银都要堆满了呢。”
“那罚过了依旧背不出怎么办?难道月月都挨板子?”
“听会发一个签儿,算是罚过了,可以保半年。听有人丢了这签儿,真就挨了二遍的。”
“这人可真叫倒霉,该好好地去去灾才是。”
毕竟不是自家的事,谈论起来分外轻巧。
“这么来,如今可真要心些。”
那边的侍女笑道:“咱们家的人自然不怕的。”
方若婳很留意她的这句话。
前后想一想,立刻明白缘由。真奇怪,这么长的日子,方若婳居然一点都没往那上面去想,也可能,是方若婳心底里抵触,所以不愿去想。都一年了,方若婳安安静静地度过了三百多,如方若婳曾经的梦想,仿佛生活在世外桃源里。一切都那样顺利,如方若婳的期望,方若婳居然不曾起疑。
方若婳叫来管家,问他:“是不是当日我们一来到洮高,你就告诉了达王殿下?”
从管家的表情,方若婳已知道答案。
方若婳叹口气,挥手让他退下。方若婳不该忘记,他虽是方若婳的管家,却受闵彬郁的差遣。
后院满是栀子花的香味,像奶茶一样浓厚,沁入肺腑。已是七月了,牧湛芳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能让栀子花开到这时分。纯白的花朵交缠在浓绿的枝叶间,在盛夏明媚的阳光下格外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