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响,将方若婳整个人抱起来,紧紧地搂在怀里。
方若婳应该挣扎,应该拒绝,应该将他赶走。闵成弘还在看着,他什么都清楚,什么都知道。可是方若婳却用不出一点力气。
“若婳,”他叹息,“为什么你不哭?”
方若婳努力地隐忍着,但是不管用,眼泪已经滚滚地落下来。
“为什么现在这种时候你还会在这里?!你走开,走开!”方若婳忽然又有了气力,在他怀里又敲又捶。
方若婳怨恨他,更怨恨自己。方若婳为什么不好好地去爱一个那样爱着方若婳的人?闵成弘他什么都知道,他竟隐忍了那么多年。
闵博延不响,任由方若婳折腾。渐渐的,方若婳累了,放弃了挣扎,只是在他怀里抽泣。
他的胸口那样坚实温暖,方若婳揪着他的衣角,就如同从前握着闵成弘的手,那是眼前方若婳唯一能够抓住的。方若婳真是恨自己没出息,可是方若婳这般贪恋这种可以依靠的感觉。方若婳告诉自己,就只是现在,就只是这么一会儿。
等方若婳能够支撑起来的时候,方若婳便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方若婳问他。
“我听成弘病笃,从江南赶过来,我赶了四四夜的路……只是迟了两个时辰,两个时辰。”他的声音低下去,低下去,几不可闻。
方若婳看见他脸上不加掩饰的悲哀,仿佛是这时方若婳才意识到,死去的人毕竟也是他最亲密的手足。
“成弘去之前,有没有什么话?”
方若婳摇头。要怎么?总不能告诉他,闵成弘其实始终都洞悉一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