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统,四方皆我大风越臣民,又何必偏于一隅?”
心惊跳一下,方若婳不知道,原来他在父母面前也是这样寸步不肯让的。
“道理是有道理。”闵星渊拿了茶盏,举起来又放下,“下的事,有几件不出一番道理?岂能够只观利,不言害?”
又是沉默,空气也仿佛越来越黏稠,有实质了一般压下来。
闵博延回答:“臣以为,利远大过害。”
连佟佳皇后也开始看他了。
“哼。”闵星渊的青筋暴起来,大袖甩过案几,差点将茶盏打翻。
佟佳皇后温和地叫他一声:“至尊——”闵星渊看一看她,又放缓神情。
“利大于害,终归你也是觉得有害?那么你看,害在何处?”
闵博延不作声。佟佳皇后又叫一声:“博延!”语气稍稍严厉。
闵博延抬头看母亲一眼,开口:“臣并非不知至尊所虑,但臣以为以榆乐为都,实有诸多不便,承福十四年,关中大旱,至尊当时,不也因不得以,率朝臣百姓就食于安府……”
“糊涂!”闵星渊拍了一下案几,方才幸免的茶盏没躲过十五,终于震翻,骨碌碌滚了一圈,落在地上,“当啷”一声粉碎。
方若婳迟疑着要不要上前收拾,却见郭兰垂在身边的手摆了摆,便没有动。
“你得那些好处,难道我不晓得?可那是表!表!你懂吗?那不是本!没有了本,光有表有什么用?!”闵星渊真的动怒,站起来来来回回地走动,和佟佳皇后生气时如出一辙,“本是什么?”闵星渊狠狠地踱地,“本是你脚踩下去落得着实处的地方!你能一呼百应的地方!你——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