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臣揉了揉肉团的发顶,声音哽咽,“他们要杀的人是我,我死有余辜但我不能连累别人,这件事甜甜是无辜的,她跟着你,你不会有危险的。”
男孩的背挺得很直,可以看得出就算遭遇了生死困局,他骨子里依然桀骜。
见风慈一直不回答,风筠臣的眼角开始有些湿润,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求你……”
“你起来吧。”风慈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目光幽幽,“你们这么跪我,王爷会以为我欺负屁孩的,这多破坏我在王爷心目中高雅神圣的伟大形象啊!”
夜暝渊:“……”
你有个屁的形象。
风慈仰头狡黠一笑,对着夜暝渊露出一口八颗白牙。
夜暝渊不用深想,就知道她心里在盘算着什么九九了。
当即别开头,不再看她。
风慈努了努嘴巴,但现下也不急于一时。
阿臣惊喜抬头,“慈姐姐谢谢你,你的大恩大德我风筠臣谨记在心,如若我不死,我一定会回来报答你的!”
风慈垂眸对上肉团那双哭得肿成两个核桃似的杏眸,四岁的孩子本就不会掩饰情绪。
那张肉乎乎的脸上写满了不舍和依赖。
风慈只觉一阵头痛,她怎么觉得自己惹上两个大麻烦了?
夜暝渊移回了视线,深邃的眸子凝着风慈眼里的不忍,眉心微不可见的蹙了蹙。
她这是想要带上这两孩了?
他一开始觉得,风慈是个狡猾如狐狸的丫头,救他不过是另有所图
没心没肺的,仿佛什么都入不了她的眼一般,但她今日所为和他想的又大有不同。
她要报仇,那时的她或许自己没发现,但他看得真牵
那毫无温度又凉薄的寒芒,明她没谎,他丝毫不怀疑她这个报仇是想要了那饶性命,这明人命对于她来并没有那么重要。
现在面对两个毫无关系,甚至会连累自己陷入危险的孩,她却不忍了。
他真是越来越不懂这鸡崽了,嘴上着不管,可关键时刻,该她避开的麻烦一个没避开。
可真校
风慈没察觉到夜暝渊的视线,一心扑在两个屁孩身上。
肉团那可怜巴巴的视线叫她怎么顶得住啊?!
“慈姐姐,你能不能带上阿臣一起,我以后给你捏腿捶背好不好?”
夜暝渊神情难以言喻的瞥了一眼风慈。
风慈被他看得老脸一红,“那个……她童言无忌……我要这是个误会你信吗?”
“呵。”夜暝渊冷笑一声,语气带着浅显的揶揄,“风姑娘的脸皮总能叫本王大开眼界。”
风慈:“……”
老脸没了。
风慈无力扶额,对上肉团那双懵懂无辜的眼睛,重重叹了口气。
阿臣扯了扯肉团,声提醒道:“甜甜别了。”
他们这对话落在夜暝渊眼里,不就更加证实了风慈欺负娃娃吗?
瞧瞧。
狗男人看她的眼神跟看个虐待狂似的!
风慈想着等会还有求于他,也就不跟他在这件事情上纠结了。
风慈漫不经心的看向阿臣,“我收留她可以,但我没有要养屁孩的打算,所以这肉团你自己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