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容齐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袖,宛若是一个溺水的人,忽然抓到一根浮木般,神情激动悲壮。
他抱着少年的头,宛若慈父一般,坚定的道:“你放心,师父永远都不会舍你而去!”
他看着远处的白衣女子,缓缓走进了营帐,黯然的收回视线,看着空,仿佛看到一个清冷的容颜。
脑海中忽然响起她临死前的那句话:“终于懂了皇上和公姐的爱有多难!”
他落满胡腮的唇瓣,忽然无声的了一句什么话,很快的便被微风带到了苍茫的地间。
他:你在上一定会守护景筱晓得到幸福,对吗?
声声夫君别容齐
容齐夜宿的营帐内,下人站在一旁娓娓道来这几日山清关发生的事情。
容齐没有话,眸中神色复杂激烈的变幻,片刻间的沉吟后,手指忽然用力,桌上的木屑硬是被他抠了下来。
他无声的笑了两声,然后无言的坐在那里,没有话,神情落寞沧桑,令一旁的人看的胆战心惊。
“摄政王,夫人今夜要离开山清关,你阻止她还来得及!”他忍不住提醒道。
容齐似乎没有听到,像个雕塑一样坐在那里,没有动。
过了良久,他忽然起身,闪身向景筱晓的营帐奔去。
景筱晓几人几乎什么都没带,看着彼此空空如也的净身出户,袁修和江南不禁都轻声笑了起来。
笑容在看到突然出现的容齐时,不禁都僵了下来。
眼前的人是他们的摄政王,更是他们的主子,依照摄政王跟城主的关系,他会放她离开吗?
两人不禁担心的看着城主。
城主的脸惨白一片,但是却拼命绽放着一朵笑花。她终于知道她的不舍和心痛是因为谁了?
他几乎是艰涩的出这句话,“你要离开!”
她眼神一痛,“对不起!”
他的眼神有些飘忽,迟疑了一下,问道:“离开这里,你会开心吗?”
“也许!”景筱晓低下头。
“喜欢无双城吗?”他忽然沉声问道。
景筱晓轻轻的笑道,“喜欢无双城,是因为那是你治理下的地方,你总是能够给我心安。”
“你希望我留你吗?”
容齐失神的看着她,她总是这样,唇边挂着疏离淡然的笑意。
景筱晓轻轻问道:“你会吗?”
他忽然间笑了,抬起手指,掠过她额前垂落的发丝,慢慢拢上去,忽然微笑着俯下身去,在她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
“我只想让你开心和幸福!”
“我知道!”
景筱晓的脸颊有些红,当着这么多饶面!
哎……
他喜欢看她羞涩的模样,似是想到了什么,呼吸凝了一下,“你的幸福是我吗?”
“我不知道!”
他继续问道:“是厉衍?”
“我不知道!”
景筱晓抬手,柔柔的抚上容齐紧蹙的眉头,指指自己的心口道:“你们两个人给予我的太多太多,我无论到最后选择谁,都会很难过!所以我不想选择了!因为这是对你们的不尊重和亵渎!”
他突然紧张的看着她,“你爱过我吗?”
“爱过。”她笑了,这个男人在紧张吗?
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被扼住了,“什么时候的事?”
“其实一直都在,也许我对你的感情不如厉衍来的那么激烈,可我是真的爱过你。”
他总她是他的毒,他又何尝不是呢?
这样一个男人,和他相处的时间越长,她的心便会一点点的沉沦。
她对他的爱也许是亲情,友情,知己……
但是不管是哪一种,总归是爱吧!
容齐感觉自己抖了一下,他的心激越膨胀,手不禁握成了拳头,才能克制自己不当着这么多饶面,作出太激动的事情来。
“我舍不得你!”淡淡的,他:“你愿意等我吗?”
“我一直都在无双城里。”她没有直接回答他,但是答案已经很明显。
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忽然抱着她,脸庞埋进她的脖颈处,景筱晓觉得湿湿的,心里一震,这个男人哭了!
她要看他,却被他制止,“别看,沙子迷了眼睛,抱一下就好!”
她叹了口气,这个男人还真的不适合谎,柔声道。
“你要好好吃饭,好好保护自己!我在无双城等着你!”
他点点头,可因为是抱着她,怕她没看到,道:“好。”
里面的人一时间似乎都被离愁萦绕,没有人吭声。
景筱晓忽然想起一首诗。
南唐李煜的《相见欢》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
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
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景筱晓拍拍他的肩,离愁之意尽显,“我该走了!”
他依依不舍的放开她,犹豫了一下,才道:“你能再叫我一声夫君吗?”
“其实我已经叫了。”景筱晓浅笑的看着他,“在我心里。”
他的眼神中不知道为什么夹杂着太多太多的东西,瞬间化为虚无,“我想再听你叫一次。”
对于他的要求,她眼眶中凝结着泪水,这个男人对她的要求只是这么简单吗?
“夫君,夫君,夫君……夫君,夫君!”她一声声不厌其烦的叫着,他为她做了那么多,到头来他只是这么简单的要求。
容齐眼中饱含热泪,忽然转过身子,背对她,压抑着声音,淡声道:“你走吧!记得好好照顾自己!”
“你也是。”
景筱晓心里一痛,他以为这样,她就看不到他的痛了吗?
他总是喜欢叫自己傻孩子,他又何尝不傻呢?
她擦干眼泪,缓缓看向袁修和江南。
两人无言的看着她,里面承满了温暖,她的心一瞬间热了起来,走到帐口,终是没有停下脚步,渐渐消失在无边无际的黑夜里。
营帐里,容齐的眼里有两行泪水缓缓流出,良久自言自语的道:景筱晓,我爱你……
她不知道的是有人一直马不停蹄的赶往这里寻她,在城外见大批从东翼国来的疫民,便知不妙。
想起在西陵时,陵国招兵买马,操练军队,锻炼利龋
心头一跳,猜想西陵可能欲夺易守难攻的东翼国。
看着近在咫尺的西陵阵营,他和她只有这么一墙之隔,可现下并不是见她的时候啊,心里默念道,筱晓你一定要等我。
便狠咬牙关,策马离去。
当然这也是景筱晓后来才知道的。
胶月垂挂,柔光铺满床榻,泄了一室的浅黄。
景筱晓拾起披风上了阁楼,看向夜空。
眉头微蹙,忧心于东翼国的军民,也许是明,也许是后,现在还处于宁静中的东翼国,只怕也要染上血一样的颜色,东翼国上空的也要变了。
因为容齐,她欠他的,所以便给他想要的。
厉骅,那个震撼各国的才将领,她犹记得自己初见他时的恐惧。
那种害怕就像吸血虫一样一点一点的爬进她的衣服,钻进她的皮肤,强行进入到她的血液。
她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肌肉的收缩,一种从未有过的寒冷在她的身上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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