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一副生怕她反悔不去的样子。「快点,趁着现在人少,女神有空应允咱们的请求,待会儿等人变多就麻烦了!」
听着他心急如焚的催促,如君不由得笑了,一扫连日来的阴霾。
她知道齐维究竟在打些什么主意了——从他那对涨红的耳根子就看得出,这孩子肯定是特意带自己到这儿来散心,顺道向女神祈求一个圆满姻缘,却又不好意思明讲,只好用这拐了好几个弯的方式骗她。
她满心暖意,不知道该对这个贴心的孩子说些什么,唯有握紧他的小手,跟着他走向那座精巧美丽的庙宇。
只是,才刚迈进庙口,她便发现不远处有道极其眼熟的娇影——
是锺莹莹?!她怎么会单独一个人到这儿来?
况且,齐烨休掉自己、迎娶她是迟早的事,她还需要求什么姻缘!见到那个人前人後两副面孔的女人,如君忍不住酸溜溜地忖道。
想起那日男人要她能避开那女人多远就多远,她瘪瘪嘴,暗暗地握了握齐维的小手要他看向自己,然後再指指锺莹莹的方向。
齐维会意地点点头,知道她不愿再和锺家千金短兵相接,刚要带她避开,眼角余光却瞥见另一道高大健壮的身影正悄悄地尾随着锺莹莹,走入庙宇旁的浓密树林中。
他念头一转,拖着袁如君遮遮掩掩地往那两人消失的树林走去,脸上挂着一抹恶作剧的邪气笑容。
如君大惊失色,不是因为齐维胆大妄为的举止,而是因为看清那个走向锺莹莹的高大身影是个剽悍的男子!
锺家千金出身泉州最大最老字号的中药铺子,又对齐烨一往情深,怎么会跟这种神色猥琐的男子打交道?
她惊疑不定地暗忖着,待她终於回过神时,早已被齐维给扯到最靠近他们、又能隐藏身形的大树後头躲好了。
她不赞同地瞪了小鬼头一眼,他却不服输地瞧回去,像是在质问她:难道她不想知道那女人究竟想干嘛么?
就在他们互相瞪视之际,那行迹可疑的一男一女竟道出令这对母子倒抽一口气的阴谋——
「这是齐府存放药材的位置图,里头所设的机关,上面也都做了标示,你自己拿去好生琢磨琢磨吧!」锺莹莹从袖中掏出几张地图,上头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极小的字,看起来应该是如何通过机关的秘诀。
「多亏了锺大小姐,咱们才能大干一票。」那猥琐男子露出奸邪的笑容,得意地捧着地图细细看将起来。「有了这个,明天晚上咱们兄弟就能依照约定,把齐府药仓给搬个精光!」
大干一票、依照约定?!他们到底在商量些什么?锺莹莹又为何要做出对齐府不利的事情?!
如君心里不断响起警讯,直觉再待下去,他们俩的处境必定会很危险。她轻轻地扯了扯齐维的衣角,暗示他该离开了。
但是齐维年岁街幼,不懂得分析情势,一听见自己最讨厌的女人居然要谋夺自家产业,没有多想便从大树後头跳了出去,指着两人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这个坏女人,你的诡计我都知道了,休想如愿!」
齐维双手环胸,一副气势凌人的模样,却让还躲在树後见机行事的如君为他捏了一把冷汗。
「嗳唷,齐家小少爷好大的兴致,也到神女庙来求姻缘啊?」锺莹莹娇滴滴地轻笑几声,嗓音蓦地转冶。「你以为让你偷听到这些,我还会让你活着回去么?给我解决他!」
猥琐男子倏地掏出腰间的匕首,眼看就要划过齐维的颈项,如君连忙从大树後冲了出来,紧抱住齐维,用自己挡下这一刀。
「什么?连你也在?!」锺莹莹脸上有瞬间的惊慌,但很快冷静下来,缓缓露出一抹残虐的笑靥。「唔,把他们一起解决掉也好,这样我就一次少了两个心头大患了……」
「这是齐烨的亲生骨肉,他要是知道你伤害维儿,绝对不会饶过你的!」如君忍着後背伤口传来一阵阵火辣的剧痛,试着让她知道後果。
岂料锺莹莹非但一点都不顾忌,还笑得更加得意。
「你这乡巴佬,我怎么可能容得下别人跟他生的孩子?齐府里头,只能留下我跟桦哥哥的骨肉!」她神情阴鸷诡谲得可怕,简直就像是冥府来的使者。「你,还不快给我动手?」
猥琐男子又握着匕首刺了过来,如君紧紧护壮中的齐维,极力镇定心神观察男子的行动,再伺机闪避接踵而来的攻击。
虽然在田野间长大的她身手灵活,但如今怀里紧抱了个孩子,背心又被狠狠地划出一道血口子,就算她身怀绝世武功,也不可能抵挡眼前的壮年男子太久。
果然,不出半刻钟,她的身上就满是淌着血的刀伤,连稳稳站着都有些困难。
「娘、娘,你在流血!」齐维吓坏了,语带哽咽惊惶地抓紧她。
她很想回答他一声「不打紧」,但只要一分神,不长眼的匕首便会瞄准她的空隙,朝齐维刺去,如君只有全神贯注地盯紧男子的动作,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啧,这娘们儿还真会躲!」
追赶跑跳好一段时间,还不能让这对母子消失在世间,猥琐男子也感到不耐烦了,使出更加毒辣的招式,逼得如君开始左支右绌,有好几次都差点将齐维送人刀口!
为了躲避男子狠狠刺来的一刀,她在慌乱之中猛往左侧奔去,却没有留意脚下有个陡坡,一个没踩稳,便带着怀中的齐维滑了下去—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