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让人省点心。”
她吃惊的看他。
“德哥让你来找我的?”她记得德哥好像也打过电话找她,不过那时候夏名至在打游戏,她被绑着,没法接电话。
“车林晚。”
“嗯?”
“我们复婚吧。”
“……”
车林晚一下子没有听明白。她以为苏振凌要的是别的话,但嘴瓢一时错了。
可是凝视着他的目光看了几秒之后,有些沉痛的发现,他表达出来的就是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怎么可以一点都没有注意到呢。
也不是。或许是已经注意到了,但一直是她自己在刻意回避吧。因为陷在了与实习生的纠葛波动郑
因为觉得与夏名至之间实在有些诧异自己觉得跨越不过去,所以想要找到一个坐标。苏振凌这个人么,就是一个灯塔式存在的坐标不是么。
可是连灯塔都开始向自己漂浮的时候,会不会觉得是错觉。
“苏医生……”
“我知道,那个时候提出可以帮忙,有点欠考虑。不过也是自己想试一试。”
“试一试?”试一试什么,试一试无性无爱的婚姻?契约婚姻?利益婚姻?
这个人脑子里的想法怎么总是和主流相去甚远呢。
“因为很弱。本身很弱。经历了一段……也不知道怎么描述吧,有些惨痛的经历后就不想再触碰这一块。”
“感情么?”
“女人。”
“……”呃。还真没看出来,有gay的潜质。
“但是如果是你这种,并没有因为什么很深刻的感情,没有什么双方家庭的压力,而是有自己必须的理由,和平的相处的模式。意外的让我很安心。”
“苏振凌,我们结束了啊!我只是为了领养乐弥能有加分,给人看到至少能提供一个稳定的,不对,是表面看起来圆满的家庭才求你帮忙。当时不是的很清楚么。我们彼此之间,就我们两个人之间,就像在WSTI一样,我们是搭档,是同事,伙伴啊。作为同事与搭档,不得不苏医生是一个相当值得信赖和可靠的伙伴,所以才会对你直那样不可理喻的请求。因为再奇怪的事情,你都能面无表情的接受下来。”
“一开始,是的。但是看到你们、你和那个姑娘在我家的时候。”
“那是因为她亲妈是个疯子!”
“孩子被带走的时候……”
“什么!”
“就想跟你,想要的话,可以自己生。”
“我不要孩子!”车林晚疯了,他在想什么,她是为了要孩子?她是因为看着乐弥可怜,因为看着那孩子就像看到了过去的自己,被自己的家人遗弃,卑躬屈膝的活着,活成了一个刺猬。
“抱歉……理解错了?”
“你!”可是到底为什么要对他发脾气呢?猛地冷静了下来。
因为他是苏振凌?那个耐受度极高的变态苏医生。那个总是可以把实习生整哭,把临床技师逼走的凶法医。
“不是,不是你理解错了,是我没有清楚。我的意思是……”
“我知道,你喜欢夏实习生。”
“……”
“我也知道你们关系是在我们婚内确定的。”
婚内出轨,实锤。
苏振凌却退让了一步,“没有要给你压力的意思。只是……我觉得有必要在这个时候告诉你,关于我这一方面的心意。或许我不是你心里觉得可以海枯石烂的男人,但是在我心里你是可以走完下半生的女人。”
啊!
在车林晚不知所措,眼神慌乱,身体不由自主想要逃跑的时候,苏振凌把她推进了家门,然后洒脱的,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
听着楼道上电梯门关闭的声音,车林晚突然之间心底里有些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和她,是那种相似的人。
是那种将自己包裹起来,用锋利的炸毛的一面面对着众生的人。
不同的是他的方式更不为旁人接受,而她更柔和一些。
但是两人都是带着极力的,全力以赴的防备投入到这个世界中来的人。
他们缺乏一种勇气,去不顾自己努力爱一个饶勇气。
因为过去遭到了抛弃和背叛?
并非如此。而是他们本身的怯懦。有些人就算被伤一百次,第一百零一次依然会在对的人面前敞开心扉。
而有些人,哪怕只有一次,也会不断的提醒自己,不断的建设出无数的假想担
所以永远不可能毫无保留的奉献出去。
车林晚用力的摇了摇头,。
不过是她一瞬间的闪念,等冷静下来,她会找出一百个理由,将自己否决。
而门外苏振凌依然站在那里,深吸一口气,轻轻的推开了消防通道的门。脚步走的有些虚浮。
……
如果我走了,还需不需要回来?
你还会不会在原地,等着我?
我……在你心底有多重?
是因为存在,才一直存在么?如果不在了呢。
车林晚猛地坐了起来,在房间里寻找先前梦中的影子。
阳光铺散进来,入睡前没有拉上窗帘,此刻被刺的睁不开眼。
德哥的流言还哔哔哔的响。
【人没事吧?还活着吧?送来了两具新的尸体,如果方便的话,请尽快来一趟吧。】
德哥是个体贴的老板,这个时候让她尽快过去,应该是遇到了需要她的时刻。
苏振凌回到了尸检部,他是一个能同时操刀6具尸体的法医,应该不至于是工作量的问题。
车林晚匆忙的洗了个澡,不敢自己开车,所以打车去了研究所。
菲比见到她的时候不停的挤眉弄眼。
“怎么回事……”
话没有完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中年男人从会议室里走了出来。
穿着迷彩外作服,黑色的军靴,一身的疲惫,裤腿上还沾染着没有洗干净的污泥。
已经……多久没有见了?
以为见到的时候至少还能保留一个亲切的微笑?国人家庭之中,不存在了。
“爸爸?”
陪着男人走出来的苏振凌一愣,但是黄仪德的脸上明显早就知道了真相。
这一位就是车林晚的父亲,插画师、户外摄影师,车行之。
出人意料的,父亲伸出手,居然与自己的女儿握了握。
然后点头点头,完全是成年人家属之间的问候礼节,但如果是父女之间的话未免显得生硬和疏远。
“是……车医生的父亲?”苏振凌简直理解力下线。
“嗯。”车行之代为回答。
送来尸检的两个人是父亲的同行,一个工作组的成员。
野外摄影,遇到意外很多。
但是三人团只有父亲一个人活下来,毕竟不好交差。
而且保险公司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支付保险金。
另外两个人都比车行之要年轻,但其中一个已婚已育,家里的母子还等着保险金过活。
“只要能证明,死亡原因是在保险范围内,就可以了。”父亲的话语一如既往的简略。
为什么会送来这里?车林晚看向黄仪德,黄仪德却耸了耸肩膀。也许是担心国立的不公允吧,毕竟那些保险公司都是有大来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