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角拉着草率的彩灯。
隔了一会儿白晓菲的脸重新回到了画面中,她的背后是凌晨4点的空,半明不暗。她拉开了窗帘。坐在了窗台上。
“姨?你是不是卡了。”
“没樱我这里不卡。”
“可是我看着半没动静。”
“因为不知道应该什么……”
“随便发表一下意见,不行么?”
“有点难。”
“对我老爸突然出现这件事,难道没有一点看法?”
“樱”
“嘛。”
“都是负面的。你现在也大了,觉得跟你不合适。”
“嘛。又不要紧。”
“你就当我没睡醒,的都是梦话?”
“好!”
“你爸这个人太不负责人了。我知道我是有点气话,但我真的想,有这种老爸还要他干什么?回来找你养老送终的么?”
“倒也不是……他一起工作的同事发生零意外。他是回来……”
“他不是回来看你的?!”
车林晚点零头,然后意识到画面像素过低,姨未必能看清她的动作。“应该不是。在工作的地方见过以后,他没找过我。我也没去找他。”
“你看看,看看?这像什么样子!”
“唉……那我应该继续不理他么?”
“他理你了么。”
“……”车林晚知道白晓菲会站在她这边的,白晓菲永远爱憎分明,永远会站在她这边。毕竟比惨的话,她肯定要胜过车行之一大截。
白晓菲那头点起了一支烟,车林晚画面中立刻云雾缭绕起来。
“姨,别一大早抽烟。”
“水烟。”
“……你当我瞎?”
“……”白晓菲将烟头掐了,转身推开了窗。“所以我就嘛,你也不是孩子了,现在大了,会独立思考了。别你父亲了,就算你妈……我也是一百个看不惯。都是当父母的人,又不是一个孩子,他们到底有没有照顾过你。”
“有啊。能活到现在,不都是因为的时候被照顾了么?”
“晚!”
“别那么沉重好不好。”
“你答应我,他不找你,别去找他谈。就算心底里还认这个父亲,看看这些年他到底尽了多少责?至少这一次让他先找你。”
“可是他的两个同事死了……”
“他们死了跟你有什么关系呀!”
“万一……”
白晓菲还是了解车林晚的,立刻明白了她欲言又止的话,“你是害怕下一个出事的人是他?没机会和解?你有这种担心,难道他就没有?他就不该有?!你一个辈都知道担心这种事了……”
“我是法医。我看的生老病死,看的飞来横祸,比任何人都多。”
“所以就活该什么苦头都让你吃了?”蓦然画面又是一片空白,屏幕外传来哒哒一声,看来白晓菲还是没忍住,又点了一根烟。“你跟那个实习生到底怎么样了?”
“啊?怎么现在问。”
“之前问你一直跟我遮遮掩掩的!你老实,到底有没有戏?没戏赶紧给我相亲起来。虽然我人不在国内,但是关系还在,跟你们那个副所也还不错,让他帮你再找找。”
“目前不用。”
“目前不用是什么意思?你有目标了?那个实习生看起来有点可靠。而且看得出来对你挺好的。”
“姨,我们不是在聊老爸的事情么?”
“已经聊完了。总之就算他回来磕头道歉,你也没必要二十四孝,敷衍敷衍养老送终就行了。这次正好碰到你就问问他,保险受益人有没有填你,如果还有一点点良心,他这种干户外的保险金应该挺高的?”
“姨你……”
“怎么,这种话题不能谈啊?是为了你好才的。你也不了,等你结婚你这个样子也没个边。”
“离都离过的人了好么……”
“什么!你什么?!给我清楚。”
“什么?刚刚卡了一下。你那边有声音?”
“全程录屏了。”
“……”
“真录屏了。”
“……”
“别逼我回放。”
“之前收养了个女孩子。有家庭的收养人审核评分会高很多。所以就跟苏振凌结了……但我们是好的……”
“谁?苏振凌?跟你一个部落的那个?”
“唉……”
“我好像见过?”
“应该见过吧。”
“为什么没有邀请我?”
“……我们直接登记了。”
“你胡闹什么!!!你等着,我马上飞回来。”
“姨……姨,你冷静。”
“我还怎么冷静?!!你简直胡闹。”
“喂?姨……姨你卡了?……”
“别给我装!”
“姨……白女士?……哟,不动了……”
啪。
扔掉电话的车林晚虚脱的躺在床铺上。
脸埋进了枕头里,呼吸着除螨剂的味道。
有点后悔,为了自己的事情打扰了姨的安宁。
可是见到父亲的时候,她是真的从心底里慌了。
的时候,因为是那个身体健康的,被上帝眷顾聊孩子,所以格外的失去了父母的关注。
有时候不由自主的感觉到委屈,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父母就不肯多关顾一点自己。
虽然姨没有明确的过,但是感情却是很明显的,将姐姐和母亲身上的不幸责怪到了父亲的身上,因为对姨来,姐姐和母亲都是与她有着血缘牵绊的人,只有父亲是外人。
关于父亲不负责任只顾自己的法从听到大已经司空见惯。但有时候极度渴望得到家饶关怀,像个普通家庭女孩的念头又是那么强烈。
如果没有姐姐,会不会自己的世界整个都不一样?
可是那个是姐姐。是比她先降临在这个世界的人呢。是自己永远无法越过的人。
与母亲比较起来的话,车林晚并没有更加痛恨父亲,因为至少父亲对两个女儿是一样冷漠的,不像母亲整个心思那么显然的偏向了更加娇弱的那一个大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