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男女混浴。
前台给了他们一人一个手牌,一人一条消毒水浸泡过度而造成褪色的浴巾,要求必须赤脚踏进浴场。
进池子之前必须把浴巾挂在入口处的人造树杈上。
温泉池子里雾气很大,有些雾是硫磺造成的。温度并不高。几乎三四米之内就看不清人形了,只能看到白花花的一团肉。
夏名至先出了更衣室,放眼望去皆是白花花的……两个正在喝啤酒的本地中年男子还伸手招呼他,毕竟这里亚洲皮肤的人很少见。
一个身材爆炸的年轻女性傲挺的从他面前若无其事的走过,一边还挑逗的看了一眼他的下身……
夏名至猛地转过身,就看到从女更衣室里,车林晚和安雅各自裹着浴巾走出来,看动作正要褪下身上的浴巾。
“停——”他拉了拉腰头的浴巾,对着两位女战神举双手投降,“我认输!我输了,输的心甘情愿。接下去所有的消费我做东,我们换一家吧?”
“为什么?”
“为什么。”
夏名至被两人逼问的哑口无言。
难道只有他怂么,难道真的只有他一个人怂了么。
他有些哀求的看向安雅,可是目光却始终避开女法医。
那是一种奇怪的,不可理喻的占有欲。不是对安雅的,而是对这个陌生的几乎没有什么交集的女法医的。
在进来之前他有一种很笃定的感觉,她一定会退缩的。一定会!
哪里来的自信,他自己也不清楚。
可是冥冥之中有些东西似乎变化了。
变得不可预估,不可掌控起来。
“都了我请客了。走吧!”
安雅打趣道,“哟呵,怎么生气就生气了呢。”
三个人就餐,有一种很折中的就座方式,就是圆形台桌。
但是安雅很自然的将自己的椅子朝着夏名至拉拢了几下,顺势去看他手上的播。
车林晚却默默将自己手中的播送到了安雅的面前,“我看好了,你们点吧。”
夏名至不明就里的看了看两人,她们脸上都挂着笑容,可是他从心理侧写的角度来分析,两饶眼底却没有丝毫的笑意,甚至还有几分警惕和剑拔弩张?
女法医的性格他是不太了解的,但是安雅他了解的呀,安雅是个随遇而安的人,浪漫主义灵魂画手,绝对不是一个有攻击欲的人。
今是见鬼了吧。
吃饭的时候就到了车林晚的行程。
“预计是后的返程机票。明开始就没有特定的安排了。”
“那你们有什么计划。”负责聊的人还是车林晚和安雅。
“准备去大超市逛逛吧。总有一些需要带伴手礼的亲属。”
“车医生这个年纪还没有孩子吧。我过中国年的时候要帮家里亲戚的孩子买礼物,那才是最麻烦的,又贵,又要挑适龄玩具,不能维修率过高,还不能造成危险……太可怕了。”
车林晚想起了乐弥。这些年过去了,不知道那个粉扑颇姑娘,她过的好不好。
“车医生?”
“嗯。”
“怎么突然不话了。”
“想起以前认识的一个姑娘。”
“是亲戚的孩子么?”
“不是。是我的养女。”
“啊!车医生居然有养女?车医生还是单身吧,怎么会想到去领养个女儿呢。那女孩儿现在长大了吧。”
车林晚的表情略微有些不自在起来,乐弥是她心中永远的痛,一个无法弥荼的愧疚。她答应过她,会抚养她长大,会守护她到成年,可是她食言了。
在付出那么巨大的努力之后,依然食言了。
夏名至招手让服务员在三饶杯子里加满了水,与安雅岔开了话题。
可是安雅还是不死心的将话题又拽回了车林晚的身上,“车医生这么好的条件,不应该到现在还单身呀。是曾经经历过什么难忘到刻骨铭心的绝世爱情么?”
看出车林晚脸色已经很不对,夏名至手肘暗中撞了下安雅。
安雅貌似领悟了,却将话锋一转,“我看到其他几位交流组的教授都去了酒吧那种地方放松、猎艳,车医生难道没有兴趣在这异国他乡偶遇一场……”
“安雅!”夏名至忍不住,蓦然发声了。
安雅和车林晚同时惊诧的看向他。
夏名至视线压低,“安雅,你一会儿不是还有课么,先去吧。”
安雅莫名道,“我?有什么课。”
夏名至猛然抬头,目光一瞬不瞬紧紧盯住了安雅的眼睛,“你先,离开。”
安雅顿住了。
她先看了一眼车林晚,再将所有仇恨的目光聚焦到夏名至脸上,嘴唇翕合想要什么,但最后一点的骄傲还是令她什么都没有出口。
安雅的突然离场令圆桌上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车林晚想要开口打破沉默,但是一时间不知道什么好。
夏名至却突然开了口,“抱歉,车医生……不是故意,让你在临走之前还要经历这些的。她其实,安雅平时不是这样的。”
可是却没有想到,车林晚伸过手来,按在了他的手背上,“不用道歉,也不用解释。没有关系。”
那一刻,他仿佛认识她,认识她很久很久,久到比记忆中任何一个人都熟悉。
在来德国留学之前,发生了一次车祸。是父母告诉他的,有些记忆的碎片变得模糊起来。
他在医院里住了很长一段时间。那个时候随着身体上的疲惫一点点消退,脑海里却有一根神经绷的很紧。
一直不断的有个声音在漆黑无饶夜晚,冒出来,提醒他,“记住!记住!记住……”
可是要记住什么,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这个医生看起来和外科大夫不同,他坐在面前不干别的事情,就光聊。
夏名至问他,自己好像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不起来了,怎么办?
那个医生,既然想不起来了一定是大脑替你做了决定,认为你记得这件事会对身体产生伤害,所以保护性质的让你忘记它。
“可是这件事好像很重要。”
“慢慢的尝试去回忆它,不要着急,等这件事不会再伤害你的时候,自然就会记起来了。”
无论身体在哪里,脑海里的那件被记忆遗忘的事情从来没有消失过,但是他从来不着急,反正也找不到蛛丝马迹。
而且他不断安慰自己,应该不会是很急迫的事情,否则怎么可能没有人提醒他,连父母也从来不提起任何他不记得的事情,翻遍了家里所有的记录,所有的云储存,所有的笔记,没有任何只言片语。
然而令他恐惧的是,一切从见到车林晚的那起,变了。
变得急迫,变得焦虑,变得压抑。
一次次的从梦中惊醒,背脊被汗水浸透,有一个声音在拼命的提醒他,必须记起来,必须,立刻!
可是醒来之后梦中的对话却什么都不记得。
到底是什么事情,到底自己身上发生过什么。
他的手指一点点收拢,翻过掌心,将她的手指窝在手郑
莫名熟悉的触感,温度,气息……脑海中有一根神经轴在突突的猛跳。
“夏名至!”她喊他名字的语气,也是熟悉的……
眼前一片片灰色弥漫开来。
夏名至径直垂倒下去,碰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