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的时候,因为她的病家里父母的注意力都在她的身上。以为去世以后,世界就清净了,剩下我一个了。然而并不是这样。父母因此冷战了很多年。父亲离开了家,一直责备父亲不负责任么有家庭观念的母亲却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郑抛弃了我,让我一个人在这世界上孤单的自生自灭着……但是后来我还是长大了。因为我是健康的。”
夏名至心底狠狠一痛,那是原本不属于自身的痛,是因为某个人,某个自己无比在乎的人身上的疼痛而感同身受的痛。
“不是,一个人。”
“什么?”
他猛地一把拥住了她。
自言自语般的着,“我们……不是在德国第一次见面吧。我们很早之前就见过的吧。为什么不对我实话呢?是觉得我不会相信你么。”
曾经被伤害的地方已经愈合,结痂成茧。但是恐惧的感觉并没有消失。
虽然她不再害怕,可是她知道那种感觉不会消失,对夏名至来也不会消失。
能够忘记的人,才是真正幸阅人。
“夏名至。”
“是。”
“我们从新认识吧?”
“啊?”
“很高兴认识你,夏同学。我是来自WSTI研究所的车林晚法医。”
……
安雅打来电话的时候,夏名至正在做沙拉。
他自己会做的除了焗土豆,就只有沙拉。
“能帮我接一下电话?”
“……是安雅。”
“有什么事?”
“她要你自己听。”
安雅的固执他是很清楚的,没有必要为难车林晚。
电话里安雅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对劲。
并且什么线索都不肯透露,一定要跟他见面后才肯。
夏名至放下电话的时候表情凝重了起来。
“她没事吧?”
“不知道。听起来不对劲。”
“那赶紧过去看看?”
“可是……我们还没吃饭。”
车林晚直接拎起外套披在肩上,“走啊。”
“啊?你也去。”
“虽然法医,没什么用。但我好歹是女性吧,容易话一些。”这个理由非常牵强。别夏名至不信,她自己出来也不信。
不过他的表情看起来得意的成分要比怀疑的成分多一点。
安雅家门前围绕着两个当地警察。
车林晚立刻停下了脚步,她对当地警察的印象从来都不怎么好。
夏名至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她才走的坦然了一些。
“是你朋友?”一个男性警官冲安雅询问了一声。
安雅一抬头,立刻朝着夏名至飞奔过来,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旁若无饶态度完全没有在意车林晚的存在。
车林晚有一丝为自己感到害臊。如果两人位置对调,她很有信心自己做不到安雅这样。
“你是她男朋友?”警官顿了一顿,“前男友?”
夏名至不置可否的看着对方。在不确定对方态度之前,他习惯后发制人。
“家里遭贼了。偷好像已经盯梢很久。确定她出门了以后才行窃。不过她回来的时间不太碰巧,偷在她的床上睡着了。”
“什么……”
车林晚和夏名至两人都大吃一惊。
“那偷呢?”
“把她打了一顿后跑了。”
跟亚洲人比起来安雅的肤色更接近于东南亚人,有些麦色的黝黑。
因此一眼没看出来,的确带了些淤伤。
“既然是朋友的话,今就收留她一晚吧。听父母不在一个城剩自己一个人在家里肯定害怕。”
这样的请求不论谁出来,都没有办法拒绝。
安雅挽着夏名至,车林晚跟在两人身后。
走到安雅家门口的时候,她突然停了下来。
一回头盯住了车林晚,“车医生还是自己回去休息吧。我家里地方不大,没有睡的地方。”
“她可以睡我房间。”
“那你呢。”
“我睡沙发就可以了。”
“不要。我要睡沙发。那个男人之前就睡在我的床上。我没有办法睡那张床。”
这里理由倒也合情合理。
“我会找地方睡的。现在太晚了,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回去。”
听着两人对话,车林晚莫名觉得自己有一点多余。
若是以前的车林晚一定会毫不犹豫扭头就走。但是现在的车林晚却留了下来。
除非是夏名至亲自叫她走,只要他希望她留下,她就留下。
安雅的房子是父母留下的老房子,以前里头有老年人居住,所以布置的很温馨。
另外两人在讨论晚上谁睡沙发谁睡地板的时候,车林晚跃跃欲试的想告诉他们,其实她可以睡在安雅的房间里,她不在乎那张床之前被谁睡过。
偷又怎么了。她还睡过解剖台呢。有一次放在下层的尸体忘记搬走,引来了老鼠,她还跟米奇也不知道米妮的打了个照面,一起共进了早餐。
不过想到安雅可能并不喜欢她睡她的床,于是就作罢。
夏名至一面拍打着枕套一面道歉着,“抱歉。特地邀请你去我家住,结果今晚就让你睡在这里。”
“没事啊。”她宽厚的笑起来。
不过他的房间有点。
“之前怎么会寄宿在这里?”
“为了练习语言。结果所有的寄宿家庭中还是挑了个亚洲家庭。不过好在安雅很给力,一直跟我用德文对话。出入也会当我的司机。就习惯了。”
“哦,革命友谊啊。”
夏名至脸色有点局促。
车林晚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啦,我没事的。你去看看安雅吧。她一定吓坏了。”
他却忽然反手一把拉住了她的手,“我会一直在。”
“啊?”
“不知道,就是……突然脑海里冒出来的一句。”
车林晚睡到半夜的时候隐约听到耳边传来轻轻的呼吸声,吓得毛细血管都收紧了,以为白行窃的偷又回来了。
但是呼吸很平缓,而且有熟悉的气息,她片刻就认了出来,是夏名至。
他就委身匍匐在她床边,原本是他的床。胳臂塞在她的枕头下,却没有碰到她一点。
车林晚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他的肩膀,起身揽着他的腰,将他搬到自己身边的床上躺下。
他的床本来就是单人床,两个人一睡下就挤零。
他的手臂伸过来的时候她本能闪躲了一下,可是后脑勺却磕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于是只好不安的挪动了下。
夏名至的呼吸突然静止的时候,她便知道他醒了。
可是两个人都没有话。彼此在黑暗中沉静着。
对她来,他是熟悉的。
可是对他来,她却是陌生的。
虽然有着异样的亲切感,可是感觉是无法覆盖记忆的。
突然,他猛地坐了起来,叹了口气后起身要走出去。
车林晚却悄悄的拉住了他的衣服。
“别走……”
夏名至心底里最后一点点的坚持碎成一片。
动作轻巧的又躺了下来,束手束脚的睡的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