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的医疗是有限的,对于需要大型仪器才能确诊的病例看守所医疗室的医生不敢轻易做出诊断。尤其面临的是一个外国人。
而作为法医的车林晚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病症是会对医生的初步判断造成影响的。
夏名至被双手拷在担架两侧的护栏上,一路运送到了哈维指定的市区中心医院。
看着穿着白大褂的车林晚混在医生中间走进来的时候,夏名至瞳孔收放了一下,怎么都没想到她会赞成这样冒险的计划。
这怎么看都像是母亲马佳女士的手法。
医生检查完后,哈维把所有人都清了出去,在车林晚耳边声,“给你留了20分钟,应该够了。”
其实车林晚自己心里也没底,她从来没有做过心理催眠破除的训练,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只听过催眠跟梦游有些相似,而半途叫醒梦游中的人是会造成大脑损赡。
希望不要最后把夏名至变成白痴吧……
“车医生?怎么都没有想到是你……”
车林晚默默蹲下了身,与病床上的夏名至平视。
目光谨慎心。
“现在,仔细听我的话。”
“好。只要不是带着我越狱就行了。我可不想一辈子成为通缉犯。”
“锁扣。”
“啊?”
“呃……”难道是打开的方式不对么。
“什、什么?你想什么。”
“嘶,等等!我回去再研究研究?”
“刚才哈维不是你只有20分钟么。所以你到底想对我做什么?”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提醒她,他还被拷在病床上。她最好做出一些合理的事情来。
“你……不知道……锁扣?”
“是什么……”
“类似于,安全词?”
“sm游戏那种的么。”
“……”完了!
车林晚后悔起来,。
看来果然不是随口出来就行了。
否则日常生活中万一出现,哪怕概率再低,也是一个可怕的事件。
“钟表声……”两人大眼瞪眼的时候,夏名至突然道,“有一个钟表声。”
车林晚不明就里。但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可是周围没有钟表,她想到了哈维手腕上的高档积家表。
“催眠是需要引导的。”看着车林晚因为急切而鼻尖微微沁出的汗水,他没有办法抬手安抚她,于是只好放缓自己的音量和音调,希望能够帮她静下心来。
在钟表的滴答声中和轻缓的背景乐中,他努力的调整呼吸,让自己进入到放松的阶段。
不需要任何防备,因为现在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而她是永远不会伤害他的。
于是他在耳边听到了打开潘多拉魔盒的声音,“锁扣”。
然后夏名至慢慢的醒了过来。
“还是不行么?”车林晚的语气有些急躁。
“你想要知道什么。”
“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人不是我杀的。你不是早就确信了么。必须要我亲口告诉你,才会信我么?”
夏名至的反问令她感到不舒服起来,并不是她信他就可以了啊,他们需要证据,需要自证。现在是刑事案件,不是你对我错的孩子过家家。
“人是安雅杀的。”看到车林晚不话,夏名至继续了下去,“你不是早就下了定论。是安雅杀的,然后精心策划后嫁祸给我么。”
“夏名至啊,你到底在什么?你是不是现在血压太低了,我让医生帮你检查下吧。”
“人不是我杀的,你会救我出去的是吧?无论如何,会救我的吧。你是爱我的吧?和以前一样。”
车林晚猛地后退了一步。
“你在怕什么。”
“你是……是……”
“夏名至啊。我是那个,真正的夏名至啊。这么快就不记得了,看来女人果然是善忘啊。”
他的眼神中有诡异的光,晶亮的,闪烁着夜魅般的光泽。
车林晚突然害怕了。
万一那个时候……那个时候是他呢?
是他醒了过来,因为对方的突然出现引起了应激反应,真实的人格突然冒了出来。
于是就……
“该不会现在才开始怀疑我吧?你可不能怀疑我,都到了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跟我老妈两个人拼尽全力,把我救出去么。……这样吧,你现在想办法弄断手铐,我们一起逃走吧。”
“疯了吧!”
“因为你。都是因为你。那个家伙把自己消灭了呢。难道你一点都不心疼么。”
“你……什么。”
“你认识的夏名至的人格,再也不会出现了。再也不会!”
“不对。他和医生准备了安全词,明他还在。”
“安全词?那唤醒的人,不应该是他么。可是我感觉不到他了。他抛弃了你。哈!”
车林晚忍了一会儿。
猛地冲了过去,一把揪住了他的囚服,用力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还给我。你是个混蛋!把他还给我!”
听到吵闹声哈维推门进来提醒他们,可是看着眼前一幕吓坏了。
“车法医!车医生,你冷静一点。这是做什么呢。”
“是这个人!是这个人杀了人。不是夏名至,不是……不是!”
“什么?”
“夏名至有did,后人格分裂。他的时候有一个很恶劣的人格,所以父母就用催眠的方法重塑了一个后人格。但是……先人格由于压抑产生了暴力倾向……”
哈维惊呆了,“所以,他真的是凶手?”
“不!……我不知道。”
哈维看向病床上的夏名至,他在笑!
他在诡异的笑着!
笑容阴森而得意。
跟哈维平时认识的那个夏名至一点都不一样。
他的毛孔收紧了起来。
从业生涯这么多年,也见过不少的杀人犯和大佬,不是没有见过精神病犯。
可是,都和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一样。
“如果,真的是人格分裂的话,在我们西方法上,是不做罪犯认定的。哪怕是同一个人动手,只要能证明是在不同人格支配下,我们不能将一具身体中的其他人格一并关押。因为其他人格是无辜的。”
哈维机械的完,带了一丝绝望神情的看向车林晚。
这不是他最终想要的答案。
他想要的答案和此刻查理正在等着的答案是一样的,惯犯入室窃贼死因令有真相。当局糊弄应对,辩护律师伸张正义,主持公道。
这才是,他要的。
而不是自己必须为一个精神病犯人辩护!